&esp;&esp;不过预兆石板这四个字,让伊莲娜想要撕开魔法卷轴的手,蓦地收紧。能够让黑镜之主短暂地流露出一丝惊讶,说明这块石板并不属于黑镜阵营。
&esp;&esp;那会是谁?
&esp;&esp;思来想去,如果不是新出现的预兆石板,那在这个时间段能够出现在嘉兰东部的,有可能会是——查理!
&esp;&esp;不行,绝不能让查理暴露!
&esp;&esp;思及此,伊莲娜果断撕开卷轴,抛向黑镜。那可是她从族里带出来的,最强力的攻击卷轴了,威力相当于禁咒。
&esp;&esp;此刻亚契还被精灵女王拖着,距离较远,是唯一的机会了。
&esp;&esp;可就在魔法的波动刚刚成型时,黑色的雾气忽然从黑镜身上涌现,眨眼间便弥漫在这片空间里。
&esp;&esp;什么魔法波动,什么攻击,都被湮灭,归于无形。
&esp;&esp;伊莲娜的心,顿时如坠冰窟。
&esp;&esp;她眼睁睁看着黑镜一点点隐入那黑雾之中,不敢去猜,祂是不是会去寻找预兆石板,会去杀死查理。她想阻止,然而她已经身受重伤,最后一张卷轴也已作废,而来自神灵的威压,甚至压得她肋骨尽端,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吐出满口鲜血。
&esp;&esp;这就是神吗?
&esp;&esp;可是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esp;&esp;伊莲娜听着身体里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最后一次激发神灵血脉的力量,愣是再次获得了行动的机会,打开魔法口袋,扔出了最原始的武器——一把匕首。
&esp;&esp;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没有魔法的绚烂、没有削铁如泥的锋利,却反而在此刻,拦了黑镜一下。
&esp;&esp;黑镜的身影重新在黑雾中出现。
&esp;&esp;亚契也出现在它的身边,看着掉落在地的匕首,道:“你掉以轻心了。”
&esp;&esp;黑镜之主的回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那又如何?”
&esp;&esp;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esp;&esp;人类,负隅顽抗,那又如何?
&esp;&esp;这是来自于神灵,对于低等的生物,最高端的蔑视。甚至算不上蔑视,因为祂根本、从来就不曾平等地审视过你。
&esp;&esp;祂的意思,伊莲娜明白,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希尔芙明白,强撑着站起来,想要庇护自己的子民的精灵女王也明白。
&esp;&esp;神灵,向来如此。
&esp;&esp;“走吧,我——”
&esp;&esp;可就在这时,黑镜的话语戛然而止,祂似乎又感知到了什么,镜身忽然开始震颤,黑雾也随之开始了剧烈的翻涌。
&esp;&esp;亚契微微蹙眉,“怎么了?”
&esp;&esp;黑镜之主的声音,再维持不住什么冷静、淡漠,“世界树!为何我又感知到了世界树的存在,这不可能!”
&esp;&esp;谁都知道,世界树已死,否则他们为何要偷盗精灵母树,想要用它来取代世界树,建立一个崭新世界?
&esp;&esp;世界树怎么可能还活着?!
&esp;&esp;亚契也立刻警觉,沙哑的嗓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锋利感,“在哪儿?”
&esp;&esp;黑镜之主没有立刻答话,祂似乎仔细感知了片刻,而后一字一顿地回答道:“亡、灵、界。”
&esp;&esp;语毕,不等亚契说话,祂立刻说道:“我亲自过去。”
&esp;&esp;此刻的亡灵界,鲜血仪式已经进入尾声。
&esp;&esp;冥河终于被彻底染红,放眼望去,红色的河流在黑白灰的世界里,如同鲜艳的绸缎,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崭新的变化。
&esp;&esp;阿奇柏德们已经筋疲力竭,温斯顿的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口,但好消息是,烽烟终于停了。巫妖王以及其他的高阶不死生物们,已经倒下了大半,还剩下的,恨恨地盯着阿奇柏德们,但似是知道已经无力回天,没有再进行攻击。
&esp;&esp;温斯顿趁机飞到半空看向那蜿蜒的河流,如同线条……等等,线条。他蓦地灵光乍现,语速极快地说道:“魔法阵。”
&esp;&esp;弗兰克也飞到了他的身边,“族中有记载,弗洛伦斯阁下曾经来过亡灵界,在这里埋下了一块预兆石板。或许在那时,她就在这里做了某种布置。”
&esp;&esp;河流的走向不对劲。
&esp;&esp;原本还看不太出来,因为许多河道近乎干涸了,已经被植被覆盖。但当水位开始上涨,且逐渐变成红色时,河流的脉络就变得清晰。
&esp;&esp;亡灵界的冥河,怎么可能刚刚好是一个魔法阵的脉络呢?
&esp;&esp;魔法阵由人类后天创造,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esp;&esp;如果这个人类是弗洛伦斯,那她在亡灵界还……开凿过冥河?改变了河流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