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它散发着白色的微光,在天地间游弋。它可以出现在草叶上,可以出现在水中、空气里,也可以凝聚在人类、魔兽的身体里。
&esp;&esp;世界,仿佛都在查理的眼中,这让他油然而生一股如同神灵般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傲慢之感。
&esp;&esp;他的灵魂,膨胀了。
&esp;&esp;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也在瞬间攀升至顶峰。在外界的感知中,塔楼上的神秘人有着传奇法师的实力,那澎湃的魔法波动,还有能够影响整个卡拉肯要塞的实力,绝对是传奇法师无疑!
&esp;&esp;传奇法师的实力,威慑住了一部分前进的人,但还是有更多的人,在缓过神来之后,依旧迅速地跑向塔楼,逐级而上。
&esp;&esp;这一波来的人,可都是精锐,大家的速度都不慢,胆子也都很大。
&esp;&esp;不过就在最前面的人,即将踏上最后的台阶,闯入塔楼最上层时,一道魔法的箭矢破空而来。
&esp;&esp;“咔啦——”窗玻璃应声碎裂,箭矢擦着来人的身前,刺入墙体。而与此同时,身穿盔甲的暗影骑士,翻窗而入,持剑挡在了最后的台阶前。
&esp;&esp;作为卡拉肯指挥官麾下最精锐的骑兵,他戴着黑铁的面罩,露在外面的双眼幽黑、坚毅,声音沉稳:“指挥官有令,任何人,不得上前。”
&esp;&esp;这一手,震住了所有人。
&esp;&esp;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在下层的楼道上响起。不一会儿,一张白胖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认真发问:“我也不能上去吗?”
&esp;&esp;倒生树的奥里翁·费舍。
&esp;&esp;查理看不透他的心,因为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混沌,就像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不过他现在也没空理会,因为不等他真的对魔兽做什么,他的躯壳,就快要盛不下他膨胀的灵魂了。
&esp;&esp;可这是查理自己要膨胀的吗?
&esp;&esp;不。
&esp;&esp;查理从不自大、傲慢,他承认人类有其自身的劣根性,但跟他阿耶·查理·布莱兹,有什么关系?
&esp;&esp;给我一点甜头,就妄想我会露出丑陋的嘴脸吗?
&esp;&esp;除非日月颠倒,他说神灵死,神灵就立刻暴毙,世界毁灭在他一念之间,否则,这点甜头算什么?
&esp;&esp;你说是不是啊,松果?
&esp;&esp;查理在心中如是发出疑问,不等松果回答,他就开始念咒。一个最基本的【净化】魔咒,却调动了他所能感知到的所有的灵魂元素。
&esp;&esp;施法的过程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排兵布阵,没有什么精妙绝伦的设计安排,有的只是【元素共振】,以达到【净化灵魂】的效果。
&esp;&esp;放在21世纪这叫洗脑,在托托兰多,它应该叫洗礼。
&esp;&esp;由伟大的教父查理,为所有魔兽,送上一场神圣的洗礼。
&esp;&esp;在他有些失真、雌雄莫辨的吟唱声中,散发着白色微光的魔法元素,如同雨点落下,纷纷扬扬。
&esp;&esp;要塞内的人们,也再次听到了他的吟唱声。
&esp;&esp;他们一时间为这声音着迷,忘了攻击,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又惊出一身冷汗。霍然回头,却发现——魔兽也忘了进攻。
&esp;&esp;那些原本充斥着暴力、血腥的眼眸里,忽然露出迷茫。
&esp;&esp;查理不断吟唱,不断施法。
&esp;&esp;魔法元素持续共振,如同一波波浪潮,以温柔却又势不可挡的姿态,刮向战场。而查理的灵魂,也在这一遍又一遍的吟唱中,从最初的膨胀,逐渐变得凝实。
&esp;&esp;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的灵魂才算与这具身体达到真正的契合。过往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esp;&esp;他想起来,作为阿耶时,他也曾参与过对抗兽潮的战争。
&esp;&esp;就在这名为卡拉肯的要塞之上,就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上。他那时已经打碎了石板,沉睡的时间大过清醒,身体日渐衰弱,所以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吹不得一点风。
&esp;&esp;兽潮来袭时,他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和他的友人们一块儿上阵杀敌了。不过他也很喜欢在后方指挥,那时的指挥官是个垂暮的老者,身体比阿耶还不如。
&esp;&esp;阿耶蛊惑他,让他把指挥权交给了自己这个面色苍白、毛还没长齐的年轻人。许多人不服气,但阿耶是谁?
&esp;&esp;他用来自魔鬼的花言巧语,离间了一批人。又用悲天悯人的正义情怀,感染了一批人。他用自己的智慧,去书写战争的篇章。
&esp;&esp;他曾通过自己的异族朋友,去寻找德鲁伊的帮助,通过阻拦、截杀高阶魔兽的方式,瓦解魔兽大军。
&esp;&esp;他想起来了。
&esp;&esp;他的异族朋友,叫做亚契。他是一条人鱼,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尾巴,阳光照射下的鳞片,像宝石一样美丽。当他化作人形时,他还拥有一双海蓝色的,如同大海般沉静的眼眸。
&esp;&esp;无边的回忆,冲刷着查理的内心,让他刚刚稳固的灵魂,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波动。他连忙回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再抬头时,那眼中一片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