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卷毛青年遂瞄了一眼对方的魔法师徽章。
&esp;&esp;高级魔法师啊……
&esp;&esp;卷毛青年稍显犹豫,过了一会儿才道:“那好吧,不过我不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esp;&esp;对方回答道:“当然不介意。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谢利·林恩,叫我谢利就可以。”
&esp;&esp;名为谢利·林恩的高级魔法师,进入自由城邦后的这几天里,总是像这样对着每一个遇到的陌生人做自我介绍。
&esp;&esp;他温和有礼,谦逊好学,大家都喜欢他。
&esp;&esp;相比起来,卷毛青年就有些社恐了。他告诉查理可以把问题写下来,再去靠近布草间的最后一排书架那里找他,便拿着书急匆匆离开。
&esp;&esp;不过查理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尼古拉斯,因为刚才他听到有人这么叫他。
&esp;&esp;查理目送他离开,转头找来纸笔,写好了几个问题,便去他刚才说的地点找他。
&esp;&esp;靠近布草间的最后一个书架。
&esp;&esp;找到了,在这里。
&esp;&esp;查理礼貌地抬手在书架上敲了敲,得到了“请进”的回答,这才绕过书架,来到了书架后那一方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
&esp;&esp;尼古拉斯在这里摆了张小书桌,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书籍。看到查理过来,他显得有些拘谨,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查理也没让他为难,主动把纸递过去。
&esp;&esp;纸上的问题有三个,一个是他在某条复杂咒语里发现的一个比较生僻的字,它在古语里好像有不止一个意思,他不能确定,所以想请求解答。另外两个都是符文相关的,他把以撒棺材里看到的魔纹,拆解之后藏进去。
&esp;&esp;藏进去的部分不会很多,就那么一点点,不论尼古拉斯认不认得出来,暴露的风险都较小。保险起见,他还把“恶魔之门”那张传单上出现的东西,也加了点进去。
&esp;&esp;主打一个混淆视听。
&esp;&esp;查理从散落在图书馆的托兰卡纳结社成员里,挑中尼古拉斯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观察过了,这家伙走路都避着人走,想必不会拿着他的问题大声嚷嚷。
&esp;&esp;他胸前的徽章则代表他是初级魔法师,只是初级,却能加入托兰卡纳这样拥有门槛的大结社,不是有真本事,就是有背景。
&esp;&esp;搭上他,怎么都不亏。
&esp;&esp;尼古拉斯看着纸上的问题,眉头时而放松,时而紧蹙,不多时又飞快地从那堆叠的书本中找出一本来,哗哗地翻起书来。
&esp;&esp;他浑然忘了旁边还有个查理,一边翻书一边喃喃自语,“这个字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在哪里呢……哦在这里!”
&esp;&esp;他看书的速度也很快,堪称一目十行。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从桌上拿起笔来,唰唰唰记录着。
&esp;&esp;良久,他又陷入停滞,拿手里的笔挠着自己那头卷毛,喃喃自语:“这个符号,我记得是在哪个碑文里看到过?”
&esp;&esp;“是祝祷圣碑吗?”突如其来的回答钻入他的耳中,他霍然抬头,这才发现前面还站着个查理。
&esp;&esp;尼古拉斯立刻僵住了,石化了。
&esp;&esp;查理也不好意思起来,“那些符文里有一些我也有些印象,曾经听我老师提起过,但它们拼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esp;&esp;尼古拉斯:“你看过祝祷圣碑?”
&esp;&esp;阿耶看过。
&esp;&esp;他一只脚跨在旧历里,而祝祷圣碑是教廷的产物,上面刻录的是对神灵的祷词。他当然认识了,还亲手打碎过几座。
&esp;&esp;尼古拉斯当即与他交谈起来,查理也适时地展现出了一定的知识储备,介于了解一些、甚至掌握着一些偏门知识,但掌握得不全面,一知半解的状态。
&esp;&esp;说起来,查理的古语,是桃乐丝姑姑教的。而当初的阿耶和弗洛伦斯,一开始都无人教导,作为奴隶,他们甚至是不认字的,能够学会魔法咒语并流利吟唱,纯靠死记硬背,以及过人的天赋。
&esp;&esp;所以查理不算忽悠人,他懂的东西,可能现在的人不一定懂。但随着时间的发展,一些被普及的知识,他反而是有所欠缺的。
&esp;&esp;与此同时,城中某栋法师塔内,留着长长白胡须、戴着黑色巫师帽的老头,正弯腰和他的宝贝魔宠商量事情。
&esp;&esp;“你说,这个送信来的人,到底是谁?”
&esp;&esp;“咯咯。”魔宠摇了摇红色的冠,做出回答。
&esp;&esp;不过它能知道什么呢?它只是一只拥有着漂亮彩色尾羽,比真理会那只聒噪鹦鹉更英明神武的大公鸡罢了。
&esp;&esp;老头捋着胡子,再次看向手中的羊皮纸。
&esp;&esp;【想知道弗洛伦斯·扬究竟为何而死吗?
&esp;&esp;今晚8点,斯坦利大街47号。】
&esp;&esp;信没有落款,也根本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了窗台上。唯一可以视作身份象征的东西,就是火漆印上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