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点,亚历山大都不应该知道。
&esp;&esp;西尔维诺知道吗?
&esp;&esp;这个念头升起时,查理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件连审判庭副审判长都不应该知道的事,他居然会认为西尔维诺有可能知道,可见当人一旦被贴上标签之后,就真的有可能概念成神了。
&esp;&esp;西尔维诺,路过的神。
&esp;&esp;街边,赞德带着人再次走过。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有些脏乱,看起来气压有些低。
&esp;&esp;查理沉思片刻,觉得是时候给自己发展一个正儿八经的线下了。
&esp;&esp;西尔维诺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esp;&esp;如果他愿意,查理可以请他吃他的神。
&esp;&esp;于是查理果断又炮制了一张信纸,折了一只纸鹤。
&esp;&esp;旅店的二楼,躲躲藏藏的西尔维诺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在悄悄张望。查理笑笑,轻轻将纸鹤抛飞,晃晃悠悠地,飞入了他的窗户。
&esp;&esp;西尔维诺警惕但忍不住好奇地接下纸鹤时,查理扯了扯隐身衣的兜帽,转身离去。
&esp;&esp;【果木烤野兔之神最忠实的信徒,西尔维诺·斯宾塞冕下:
&esp;&esp;感谢命运的指引,我们又见面了。
&esp;&esp;如你所见,鹈鹕街的守门人赞德正在追查一切和黑山茶有关的人或物,包括你。很抱歉将你卷入其中,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呢?
&esp;&esp;偏偏是你,也只能是你。
&esp;&esp;那么,关于前次的问题,我也可以回答你了——我为复仇而来,所做一切,皆为探寻弗洛伦斯死亡的真相,也为了肃清议会的乱象,贯彻魔法议会创立之初的理念。
&esp;&esp;赞德是潜在的盟友,但他似乎还在摇摆不定。
&esp;&esp;而你,命运的中选者啊,你会是正义的朋友吗?
&esp;&esp;我需要你的帮助。
&esp;&esp;或许你可以暗中观察赞德,看看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而一切的真相,必定就在前方。
&esp;&esp;我会再联络你。
&esp;&esp;期待你的答复。
&esp;&esp;黑山茶】
&esp;&esp;这封信写得有些神秘、有些中二,但对于西尔维诺来说,查理觉得刚刚好。
&esp;&esp;西尔维诺确实看得眼前一亮,但他的兴奋与激动,却与查理所料的,有一点点差别——冕下,他居然叫我冕下。
&esp;&esp;这让西尔维诺觉得通体舒畅。
&esp;&esp;成为教皇,成为冕下,一定是他们果木烤野兔教派在托托兰多迈出历史性步伐的证明吧?
&esp;&esp;探寻真相、肃清乱象,听起来也很刺激。
&esp;&esp;西尔维诺摸着下巴,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亚历山大舅舅所在的审判庭已经开始抓人了,如果自己暗中配合,一举肃清议会的乱象,舅舅能不能捞个审判长当当?
&esp;&esp;届时再让魔法议会官方承认果木烤野兔教派的合法存在,将教派发扬光大,指日可待啊。
&esp;&esp;西尔维诺心动了。
&esp;&esp;另一边,查理已经离开了暗街。
&esp;&esp;离开的方式和进来一样,通过灰毛鼠带路。但他并没有离开太久,因为他还要去赴恶魔之门的约。
&esp;&esp;谢利·林恩不是个喜欢卡点赴约的人,所以他在入夜后,提前来到了暗街的入口——赞德的酒馆。
&esp;&esp;彼时,酒馆里正热闹着。
&esp;&esp;去暗街的客人,和不去暗街的客人,都得在酒馆里消费。前者是对自己的犒赏,后者是给守门人的过路费。
&esp;&esp;你也无需打听要怎么才能过去,只需要跟酒保说一声:给我来一杯鼠尾草酒,他就懂了。
&esp;&esp;喧闹的酒馆、高谈阔论的客人,让查理一度以为自己回到了玛吉波的橡树酒馆。但这里的客人明显比橡树酒馆要高端得多,动不动就谈及整个托托兰多的未来。
&esp;&esp;他们还开了赌盘,就赌下一个被审判庭抓的议会高层,是哪一个。
&esp;&esp;“来来来,倒霉蛋二选一,买定离手!”
&esp;&esp;“怎么是被抓呢?没人睹今夜会不会死人吗?”
&esp;&esp;“这不是好几天没死人了?”
&esp;&esp;“那今晚死一个!”
&esp;&esp;醉生梦死的人,什么都说得出来。还能高举酒杯,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邀请大家一起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