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被逼疯的,反而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魔法师们。哦不,他们现在的称谓,还是巫师。
&esp;&esp;被教廷残害的巫师们,终于举起了反抗的刀,即将迎来胜利,可看到这些跪在地上虔诚祷告的人,他们的心就像被蒙上了尘埃,让胜利的喜悦都为之黯然。
&esp;&esp;这还不是结束,最极端的狂信徒,已经开始点火。
&esp;&esp;他们坚信神灵必将复苏,这些渎神者,只有被大火焚烧,才能洗清灵魂中的罪孽。
&esp;&esp;“该死的渎神者!”
&esp;&esp;“去死吧!”
&esp;&esp;“神灵必将归来,而你们,背弃神灵者,终将被所有人背弃,成为整个大陆的罪人!”
&esp;&esp;癫狂的笑声,恶毒的诅咒,开启了圣培安的狂乱之夜。
&esp;&esp;审判官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这些人疯了。在烧死别人之前,先烧死自己;明明神灵已经死了,教廷已经倒台了,所有的罪恶都摊在阳光下了,还如此执迷不悟,这就是神灵的信徒吗?
&esp;&esp;难怪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每一个,都对教廷余孽深恶痛绝。他此刻甚至理解了阿奇柏德在仲夏夜之时踹翻祭坛的举动,对这些人,也许只有强硬的镇压才有用。
&esp;&esp;查理的脚步却仍然没有停,他向着温度最高的地方去,一路穿过大殿,踩在那血水上,奔向了后院。
&esp;&esp;审判官紧随其后,时刻戒备着,也保护着查理的安全。而就在他跟着查理穿过长长的走廊,避开混乱的人群,来到后方的庭院中时——
&esp;&esp;冲天的火光差点将他逼退。
&esp;&esp;他看到了,无数的羊皮卷、无数珍藏的典籍,在火光中化作飞灰,又被风裹挟着,飘向夜空。那飘扬的火星,是那般绚丽,配着外面的喊杀声和尖叫,如同一首乱世舞曲。
&esp;&esp;据说,教廷曾经珍藏的各类书籍,都在覆灭之时被付之一炬,原来就是这场大火吗?
&esp;&esp;审判官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视线焦急地搜索着纵火者,然后再看到一个拿着火把的身影时,瞳孔骤缩。
&esp;&esp;以撒·薄伽丘。
&esp;&esp;没有戴着眼镜的年轻的以撒,看起来还很稚嫩。
&esp;&esp;他穿着纯白的牧师袍。
&esp;&esp;魔法议会三大创始人之一的以撒·薄伽丘,竟然曾经是教廷的牧师!
&esp;&esp;这样的认知,让审判官的世界仿佛都崩塌了。
&esp;&esp;恰在这时,以撒看了过来。
&esp;&esp;那双灰色的眼睛精准无误地透过黑夜火光,看到了查理和审判官两位闯入者。他似乎一时分辨不清他们的身份,因此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你们,是谁?”
&esp;&esp;那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地传入两人的耳朵。
&esp;&esp;刹那间,查理心中警铃大作,那危险的直觉,堪比他在乞士多时面对亚契。可亚契已经如此之强,以撒呢?
&esp;&esp;从他的年龄、穿着打扮来看,他这时应该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没有职级的底层牧师罢了,哪里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esp;&esp;电光石火间,查理想到了以撒棺材里的异状,想到了他从尼古拉斯、赞德、恶魔之门那里得到的线索,沉声吐出两个字:“恶魔。”
&esp;&esp;召唤
&esp;&esp;以撒是恶魔?还是恶魔附在了以撒身上?
&esp;&esp;查理只知道,以撒没有否认。
&esp;&esp;对于查理能在看见他之后,直接说出这两个字,他似乎感到既诧异又好奇,而恶魔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允许你为他献上你美味的灵魂。
&esp;&esp;只是一个错眼,以撒就出现在了查理的面前,二人相隔不过三米的距离。
&esp;&esp;审判官心中骇然,这种年轻版创始人突然化身恶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冲击太强烈了,但他的信念与责任感,仍然让他战胜了内心的恐惧,第一时间将查理往后拉。对方速度太快了,快得他甚至来不及施法,只能采用这最原始的方式。
&esp;&esp;可区区肉体凡胎,怎么拦得住恶魔?
&esp;&esp;以撒甚至不需要抬手,那灰色的瞳孔望着审判官,审判官猝不及防间,眼神就开始涣散,肢体也僵硬起来。
&esp;&esp;查理见势不妙,迅速放弃试探的想法,当机立断地催动手腕上银环的力量,瞬发空间魔法,强行带着审判官从以撒面前消失。
&esp;&esp;“咦?”以撒看起来有些意外。
&esp;&esp;他好像一个真正的少年,对于万事万物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那目光饶有兴致地张望着、张望着,蓦地,露出由衷的微笑,“发现你了。”
&esp;&esp;那一刹那,查理的灵魂再次发出警报。
&esp;&esp;他毫不犹豫地带着审判官再次转移,但这片姑且称它为幻境空间的地方,不同于现实空间,它完全限制了查理的传送距离——或许是因为它本身的空间就不大,再次的转移,也不过来到了距离刚才的落点五十米开外的地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