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来,他还有另外一个地方想去。
&esp;&esp;眼见鸟面人已经死了好几个,剩下的也都被压制住,成不了气候,温斯顿果断负伤退走。
&esp;&esp;他捂着染血的肩膀,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靠在阴影中的墙壁上蹙眉喘息。其余人见状,连忙补上他的空缺,让他赶紧下去疗伤。
&esp;&esp;温斯顿从善如流,待离开后,哪还有半分受伤模样?步履如风,不过片刻就来到了城西。
&esp;&esp;他想看看,如果亚历山大遭遇了袭击,那么议会的其他高层呢?
&esp;&esp;审判长坐镇总部,威廉·高斯汀现在在审判庭的监护之下,议长也主动接受审判庭的审查,但尤里乌斯还在自己的法师塔内。
&esp;&esp;今夜的城西相较昨日,要安静不少。
&esp;&esp;这得益于亚历山大的当街遇刺,以及四通八达的传送阵,不少审判庭的人手回援,留下来的人则采取了更为严苛的镇压方式。不论新旧两派的,还是暗中浑水摸鱼的,都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因此都安分不少。
&esp;&esp;可是越靠近尤里乌斯的法师塔,温斯顿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同寻常,更像是一种诡异的死寂。
&esp;&esp;糟糕。
&esp;&esp;温斯顿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心里的猜想会变成现实,他加快速度,动作熟练地翻进尤里乌斯家的院墙。
&esp;&esp;尤里乌斯的住所可不只有一栋法师塔,堪比一个小型的贵族庄园,甚至比威廉·高斯汀这位正牌的伯爵大人,更懂得享受生活。
&esp;&esp;越往里走,温斯顿的心越往下沉。
&esp;&esp;防御结界没有开启。
&esp;&esp;法师塔和其他的建筑物里都亮着灯火,但没有人影晃动。
&esp;&esp;路边的草丛里有尸体。
&esp;&esp;温斯顿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尸体上没有明显外伤,神情安详,死因不明。他又迅速赶往法师塔,这一路又看见了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esp;&esp;他没有再停下查看,直奔法师塔,发现门扉半掩。
&esp;&esp;暖黄的灯光从法师塔里透出来,却没有半分暖意。
&esp;&esp;温斯顿艺高人胆大,悄无声息地推门进入。
&esp;&esp;一楼并没有人,他沿着盘旋楼梯拾级而上,大胆之中透着谨慎。尤里乌斯的法师塔构造和其他人略有不同,他似乎很注重生活质量,盥洗室都能占据一整层,还有单独的衣帽间。而往往设置在底楼的厨房和餐厅,却不见踪影。
&esp;&esp;万万没想到,它在顶楼。
&esp;&esp;尤里乌斯大概是喜欢坐在高处俯瞰整个自由城邦的感觉,尤其是吃着美味佳肴,再佐以美酒的时候。
&esp;&esp;他喝下去的是酒吗?不,是那和酒一样令人沉醉的权力。
&esp;&esp;只是今夜,当他再次坐在餐桌旁,吃着美酒佳肴欣赏一切的时候,他注定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不会再醒来了。
&esp;&esp;尤里乌斯死了,瘫在他那张铺着羊绒坐垫的豪华座椅上,四肢无力地垂下。他的表情也与他人不同,只有他是痛苦的,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esp;&esp;温斯顿还注意到他胸前的衣服,有被攥紧过的痕迹,灵光乍现,迅速扯开他的衣襟看了一眼。
&esp;&esp;只见大片大片绚丽的花斑呈现在他的皮肤上,如同盛放的鲜花,以心脏为圆心,向外蔓延。
&esp;&esp;尸斑?
&esp;&esp;不,应该是毒。
&esp;&esp;他毒发了。
&esp;&esp;蒂莫奇呢?本该盯着这些中毒者的另一位副审判长阁下,此刻又在哪里?为何会放任尤里乌斯出事?
&esp;&esp;他是故意的,还是自己也陷入了危险,无暇他顾?
&esp;&esp;无论哪种猜测,似乎都很糟糕。
&esp;&esp;温斯顿果断以审判官的方式,走到窗边对着夜空发射了魔法议会的专属信号。在其他人赶到前,他又紧急对尤里乌斯的法师塔进行了一番搜索,企图找到些别的线索,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esp;&esp;思忖片刻,温斯顿果断放弃,转身撤出法师塔,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最后又来到了鹈鹕街。
&esp;&esp;查理失踪了,但从大卫的信上来看,他是主动和审判官一起踏入险境的,应当有自己的考量。
&esp;&esp;温斯顿虽然担心他的安危,但同样对他有信心,从不会随随便便质疑他的决定,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赶来。
&esp;&esp;与大卫汇合后,大卫告诉他,在查理进去到温斯顿赶到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审判庭的援军赶到,还有另一个人,在附近暗中窥探过。
&esp;&esp;“谁?”
&esp;&esp;“鹈鹕街的守门人赞德。”
&esp;&esp;守门人?他会对鹈鹕街上发生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吗?譬如烛火之屋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