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谁?”狮心暴君眉头深蹙,意识到此人或许不是简单的牧师,没有轻举妄动。但那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抓着那灵魂,下一秒——
&esp;&esp;那枢机主教的灵魂在他的手中挣扎、扭曲,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光团。而后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灵魂吞下,闭上眼,好似吃下了什么灵丹妙药,脸上的疯狂之色都在稍稍退去。
&esp;&esp;火光中,那身影,格外得邪性。
&esp;&esp;“哇哦,生吞。”破开一个大洞的穹顶的上方,路过的西尔维诺发出了啧啧称奇的声音。他太惊讶了,太害怕了,以至于一个手抖,压箱底的魔法卷轴就被他撕开了,还直直地往下掉。
&esp;&esp;他自觉干了什么坏事,转身就跑。
&esp;&esp;留下一个恶魔、一个暴君,意识到危险来临,齐刷刷地抬头看,恰好对上了魔法爆发的瞬间。
&esp;&esp;“轰——”
&esp;&esp;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esp;&esp;与此同时,大陆东部。
&esp;&esp;一只戴着银色尾戒的手,端起了桌上的香草咖啡,正要慢慢品尝。然而下一秒,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倏然顿住。
&esp;&esp;细长的眼镜链轻轻荡漾,恰似他的内心。
&esp;&esp;“怎么了?”坐在对面的人,疑惑询问。
&esp;&esp;“真实之境里,似乎出了点问题。”手的主人放下咖啡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回答道。
&esp;&esp;问话的人有着一头蓬松的棕色长卷发,用一根墨绿色的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年轻的脸上,一双与头发同色的眼睛,透着些许纯真。
&esp;&esp;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在插花。身上穿着白色的羊绒毛衣,没有佩戴什么饰品,看起来很是素净。
&esp;&esp;戴着银色尾戒以及眼镜的人,则看起来成熟得多,四十岁左右的外表,眼尾已经染上了些许风霜的痕迹,像个儒雅的学者。
&esp;&esp;“出了什么问题?”棕色卷发饶有兴致地发问。
&esp;&esp;“我的分魂,忽然间感应不到了。”眼镜平静作答。
&esp;&esp;“哦?”棕色卷发的眼睛都亮了,“看来有大问题啊,在失去感应之前,你不能通过分魂直接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esp;&esp;“很遗憾,不能。”眼镜缓缓摇头。
&esp;&esp;“那你要亲自过去看一看吗?算算时间,使徒也该到了。”
&esp;&esp;“当然要去看一眼,我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
&esp;&esp;话音落下,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来了悦耳的鸟鸣。
&esp;&esp;东部的雪季今年也提早来了,但这里还有暖阳,照在身上,让人惬意得灵魂都在冒泡。棕色卷发的年轻人眯起眼享受了一会儿,再看向对面时,对面的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只有那杯香草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esp;&esp;不多时,有人来了,恭敬地走到桌旁,微微俯身,道:“渡鸦旅店的妮可小姐来了,她手上有沙龙最高级别的请柬。”
&esp;&esp;棕色卷发轻笑了笑,“那就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我的客人。”
&esp;&esp;“是。”
&esp;&esp;来人退下。
&esp;&esp;棕色卷发却没急着起身离开,继续摆弄着他的花,直到它们在花瓶里呈现出满意的效果,他才点点头,将它摆到了阳光最好的位置。
&esp;&esp;阳光下,纯白的百合,静静绽放。
&esp;&esp;新的变故
&esp;&esp;查理不知道西尔维诺的壮举,他发誓,六百多年前,他作为阿耶来到圣培安时,圣培安只是被大火笼罩了,还没有真正垮塌。
&esp;&esp;可现在,它塌了,至少一半。
&esp;&esp;该如何形容查理此刻的心情呢?
&esp;&esp;他停下来,在这个不知真假的世界里,在一片兵荒马乱里,带着身上的伤与疲惫,还有浅浅的笑意,鼓掌。
&esp;&esp;松果:“…………”
&esp;&esp;人类,有病。
&esp;&esp;此时,圣培安之战已经进入到了后半段,各路勇者齐聚于此,对残存的教廷余孽进行清剿,并大肆搜刮战利品。
&esp;&esp;可与真实的历史不同的是,枢机主教和狮心暴君、卡文迪许,一个都没有从圣培安里走出来。
&esp;&esp;双方的最高战力都出现了折损,没有了能够统领全军、有足够威慑力的人,下面的人就开始各自为政,乱成了一盘散沙。
&esp;&esp;查理敏锐地意识到,在自己离开圣培安之后,里面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局面是有利于他的,越乱,他就越能在这乱局里隐藏自己。
&esp;&esp;他现在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