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查理微微垂眸,看着那只手,随即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落下一个轻柔但坚定的字:“赌。”
&esp;&esp;不论旧事如何,他们现在都有共同的仇人。恨比爱,更稳固。
&esp;&esp;与此同时,西尔维诺终于幽幽转醒。
&esp;&esp;“我的神啊!”他垂死病中惊坐起,思绪还停留在昏迷之前,呼喊的话脱口而出,又在猝不及防间瞥见周围有模糊身影,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当即一个鲤鱼打挺、顺势翻身、跃起,连退数步,再拔出匕首定睛一看——
&esp;&esp;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esp;&esp;好快的速度!好灵敏的反应!
&esp;&esp;被派来盯着这群人的黑袍最先回过神来,他也是之前和查理碰过面,说自己见过鸟面人尸体的那个年轻黑袍,看到西尔维诺这架势,忽然间福至心灵,“是你!”
&esp;&esp;作为海伦的手下,他能不认识亚历山大那个不走寻常路的外甥吗?尤其他还被西尔维诺祸害过。
&esp;&esp;西尔维诺去审判长办公室里偷卷轴,他刚好那天轮值!
&esp;&esp;该死的西尔维诺。
&esp;&esp;虽然此刻西尔维诺还做着伪装,但他刚才惊醒时喊出的那句话,可没来得及变声。
&esp;&esp;西尔维诺心道不妙,暴露了。
&esp;&esp;可电光石火间,他灵机一动,思绪瞬间贯通。能够从一句话、一个反应就能看穿他伪装的,必定是魔法议会的熟人,大概率还是审判庭的。
&esp;&esp;眼看黑袍人又要张嘴,虽然西尔维诺还没猜出对方的身份,但也当机立断大喊一声:“是你!”
&esp;&esp;黑袍紧急闭嘴,两人大眼瞪小眼,把其他人给搞了个不明所以。
&esp;&esp;尤其是黑袍的同伴,他们共有五人负责这边,但其余四位跟西尔维诺没那么熟,脑子转得也没那么快,因此还没认出来,只是警惕地发问:“怎么了?”
&esp;&esp;年轻黑袍发出干笑,“哈哈。”
&esp;&esp;对面的西尔维诺也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头,发出同样的干笑,“朋友,都是朋友。”
&esp;&esp;另外几位被召唤进来的烛火之屋的客人,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过,越看越觉得他们可疑。
&esp;&esp;一个反应超出预期,不像是魔法师,倒像是经常在野外行走的佣兵。另外五人戴着面具神神秘秘,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身份。
&esp;&esp;这时,西尔维诺环视一周,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来了,稍稍正色,“进来的人呢?都在这里了吗?”
&esp;&esp;年轻黑袍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郑重,当即回答道:“刚才选择与我们并肩作战,抵御恶魔的,一共七人。四个在这里,还有三个和我另外的同伴在一块儿。怎么了吗?”
&esp;&esp;西尔维诺追问:“泥瓦匠呢?这里面有泥瓦匠吗?”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那四人里的其中一个,迟疑地站了出来,“如果你说的是名为‘勤劳的泥瓦匠’的结社的话,那我是。”
&esp;&esp;闻言,西尔维诺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迫,还有令年轻黑袍都感到惊讶的威势。这还是西尔维诺吗?那个总是插科打诨、总是在路过的西尔维诺?
&esp;&esp;那一瞬间,他仿佛亚历山大上身了。
&esp;&esp;“你们许了什么愿望?许愿的人在哪里?”他问。
&esp;&esp;“许愿的人是我的同伴,他现在……”那人悄悄攥紧了拳头,神色有些难看,咬牙道:“他现在已经站到了恶魔那边,但我可以保证,他许的就是普通的愿望,不过是希望自己能破解一个关于魔像修复的难题而已。”
&esp;&esp;“不。”西尔维诺缓缓摇头,“也许问题不在于许愿的内容,而在于,许愿之后,他的灵魂就在无形中出卖给了恶魔。”
&esp;&esp;西尔维诺为何会突然提起泥瓦匠?因为这是他从蒂莫奇口中偷听到的名字。
&esp;&esp;彼时,他往圣培安大教堂里丢了个魔法卷轴,给予恶魔和狮心暴君以当头暴击。随后他立刻远遁,竟又意外发现了蒂莫奇和那些最早进入的审判官。
&esp;&esp;刚开始,西尔维诺以为他出现在这里,是审判庭的大部队杀过来了。可常年路过的警觉救了他,他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于是悄悄潜伏,暗中窥探。
&esp;&esp;其实他也并未探听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只有像“泥瓦匠”这样看起来没有丝毫机密性可言的词语。可偏偏就是这些内容,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esp;&esp;蒂莫奇发现了他,第一时间痛下杀手。而他这么果决,下手这么狠,就让西尔维诺觉得,他偷听到的内容或许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