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查理说着,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
&esp;&esp;过多的思考又让他的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唇上的血色也淡了一分,他放松着自己的身体,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esp;&esp;“人人都怕阿奇柏德,但人人都想成为阿奇柏德。”他看向大卫,“尤其是你们的敌人。”
&esp;&esp;大卫一改往日的沉默,积极开口道:“可阿奇柏德的金色血脉是诅咒,我们需要用寿命去换。”
&esp;&esp;查理:“这些传奇法师可能死得更快。”
&esp;&esp;简而言之,查理认为,速成的,即是消耗品。但哪怕是消耗品,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死亡。而如果是消耗品,会更可怕。
&esp;&esp;那些传奇法师,是知道一切弊端,心甘情愿成为这样的,还是被蒙蔽的?如果他们知晓一切,仍愿意走上这条路,那他们就是最可怕的敌人。
&esp;&esp;不怕死,不怕牺牲,强大、无畏,信念坚定。
&esp;&esp;秘教……被所谓的信仰洗脑了的人,或许会更倾向于这样的可能。探究他们的心理也是枉然,哪怕在那个科学为基底的新时代,也还有那么多人因信仰走上歪路,更何况是本就有神灵存在的托托兰多。
&esp;&esp;对于这些人,除了强行镇压,没有更好的办法。
&esp;&esp;维庸深深蹙眉,“可黑镜之主不是在苏黎耶解体了吗?秘教信奉的不就是旧日神灵?他们接下去又能编出什么鬼话?愤怒?为神灵复仇?那除了我们,不也该冲着稻草人去?”
&esp;&esp;他能一连串问出这么多问题,可见内心的不平静。
&esp;&esp;查理反问:“你知道朱利安才是幕后黑手,我也知道朱利安等着黑镜之主解体后才现身,神灵好像也不过他计划的一环、最大的棋子,但你相信,我也相信,秘教会相信吗?他会相信我们这些敌人的话,而去怀疑朱利安吗?”
&esp;&esp;维庸语塞,胡安在旁接话,“他们不会相信,而朱利安被撕碎,黑镜也被打破的事实,会更坚定他们自己的看法,那就是——我们才是罪人,是秘教的敌人。再真的真相,对他们来书,也会是谎话连篇。”
&esp;&esp;人类的谎言啊,比真金还真。
&esp;&esp;“现在怎么办?”大卫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查理。他看见查理略显苍白的脸色,并不忍心看他再过多操劳,可此刻,希望好像都聚集在那双浅色的眼眸里。
&esp;&esp;查理:“这件事还没完。朱利安眼睁睁看着神灵解体,却不阻止,说明这可能本就是他计划的一环。他才是那个幕后黑手,但他自己不够格,所以他要推举神灵,用神灵的名义,去招揽人手,这叫——狐假虎威。”
&esp;&esp;异世界的文化开始入侵。
&esp;&esp;查理用这些精妙的比喻,直击众人的内心,迅速展开自己的推测。
&esp;&esp;“等到新世界计划进展到后半段,该做的准备都做了,他自己也羽翼丰满了,就到了——卸磨杀驴的时候了。把神灵除掉,他就是那个神灵之下的地成为新的王,新世界的王。就像当初在真理广场公审的时候一样,是我站上那个高位,举起复仇的长剑,我理所当然成为那个新的领袖。”
&esp;&esp;“他不能自己杀,所以要借着我们的手杀。借刀杀人。”
&esp;&esp;“而我们辩无可辩。”
&esp;&esp;大卫递上一杯茶,查理抿了一口,将嗓子里的痒意压下,“在这个过程中,他只需要保证自己——不死。”
&esp;&esp;维庸倒是忍不住捂着伤处咳嗽了一声,再抬起头来,“他真的还活着?”
&esp;&esp;查理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esp;&esp;胡安现在对查理有种盲目的遵从,查理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反正事实跟他说的,总是没什么出入,不如顺势表表衷心,兴许明年就能调回自由城邦任职了。干掉高斯汀,成为下一任议长的热门人选,也是有可能的嘛。
&esp;&esp;“会长,敌人的阴险狡诈出乎我们的预料,但不论面对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要你说,我苏黎耶分会,绝不退缩。”胡安的话语掷地有声。
&esp;&esp;维庸忍不住翻白眼。
&esp;&esp;一个白眼给朱利安,一个白眼给胡安。
&esp;&esp;查理身为一个合格的领袖,当然不会拂了下属的好意,也会允许他们有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脾气。
&esp;&esp;“银月伯爵带回了一块哲人石,通过魔法议会的渠道,送去给炼金术士研究,对不对?研究有结果了吗?”他问。
&esp;&esp;查理忽然提及,胡安没有提前准备,倒是被问住了。近日太过忙碌,大大小小的消息塞爆了他的脑子,他还真不知道。
&esp;&esp;“我立刻去问。”胡安起身。
&esp;&esp;“等等。”查理叫住他,“不论有没有结果,把它送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