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城中各处,无数的场景正在同步上演。
&esp;&esp;矮人看着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占满了整个建筑的冶金装置,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精妙、复杂又庞大的东西,足有五米高的炼金巨像挥舞着锤子,高高扬起,用力砸下。
&esp;&esp;“铛——!”
&esp;&esp;金属的撞击声,震得他们的大脑都在嗡嗡作响。浑身的鲜血随之奔涌、沸腾,那是吓的吗?不!
&esp;&esp;那是兴奋!
&esp;&esp;是颤栗!
&esp;&esp;“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esp;&esp;矮人一窝蜂涌上去,摸不到,但看得着啊。
&esp;&esp;怀亚特穿行在街道上,看着眼前这一幅又一幅壁画,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雀跃。就连那张因为生病没养好,总是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都红润许多。
&esp;&esp;“魔法壁画,这些全都是魔法壁画,更庞大、更精美!”怀亚特恨不能亲自钻进去看,但他又做不到,只能用眼神描绘着画上的每一根线条,企图将它们的技法,都铭刻于心。
&esp;&esp;转过街角,骷髅茶会的死灵法师们,正保持着错愕,站在一栋塔楼前。
&esp;&esp;约律那图的死灵法师,竟然在这里当巫医?门前的白色旗帜上,赫然印着骷髅头标志,看起来真亲切啊。
&esp;&esp;一时都分不清他们究竟是死灵法师,还是医生,亦或是伪装的海盗。
&esp;&esp;干瘦如骷髅的死灵法师走出来,他的助手是位穿着立领披风的吸血鬼。两人说着话,探讨着恶魔血脉的妙用,一路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
&esp;&esp;“哇……”
&esp;&esp;“进去看看、进去看看……”
&esp;&esp;骷髅茶会的死灵法师们,你推我、我推你,争先恐后地跑进塔楼。这么大一座塔楼,当然不止一个医生,也不止一个病人。
&esp;&esp;一位重症病人正在抢救。
&esp;&esp;自然魔法、高阶治疗药剂,全部无效。白色的帘子后面,人员进进出出,步履匆匆,但没有一个人脸上写着慌乱。
&esp;&esp;“让让、让让。”
&esp;&esp;一个炼金术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通体黑色,但在灯光下隐隐透着暗红色光泽的石头。
&esp;&esp;哲人石???
&esp;&esp;骷髅茶会的死灵法师们,已经彻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他们转身去找【永恒禁区】的炼金术士,想要告诉他们这里发现了好东西,却发现那帮炼金术士已经完全“迷失”在约律那图的盛景里了。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这又是什么?
&esp;&esp;一个又一个炼金术士被不同的东西吸引,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蓦地,从遥远的城外传来巨响,所有人又愕然地齐齐转头。
&esp;&esp;只见魔法的光芒在天空乍现,如同火焰的流星,托着黑色的烟雾的长尾,朝着城中砸来。
&esp;&esp;“铛——”
&esp;&esp;“铛——”
&esp;&esp;“铛——”
&esp;&esp;警钟长鸣。
&esp;&esp;透明的防护结界被唤醒,罩住整个城邦,每一个呼吸间,那结界上还有暗金的纹路浮现。
&esp;&esp;众人一时看不见来袭的敌人是谁,但不消片刻,城中各处,一队队身穿暗金盔甲的卫兵,张开了金属的羽翼,手持骑枪,飞向了天空。
&esp;&esp;“约律那图的创造,让人类装上了想象的翅膀。”
&esp;&esp;站在尼古拉斯身边的银月骑士,单手扣在腰间的剑柄上,压抑着内心的跃跃欲试,用尽量平和冷静的口吻,徐徐道来,“这是我们赫尔蒙特从约律那图残存的碑文里推断出来的一句话。”
&esp;&esp;尼古拉斯也暗含激动,“什么意思?”
&esp;&esp;银月骑士:“就是没有丝毫元素亲和力,也没有骑士天赋的普通人,也能装上翅膀,飞上天空的意思。”
&esp;&esp;尼古拉斯的眼睛噌地就亮了。
&esp;&esp;银月骑士:“约律那图所处的时代,也是个乱世。大陆之上的各个种族,以城邦为划分,各自为战。城邦之外,到处都是焦土。约律那图依托于恶魔提供的知识所建造,在那个时代迅速崛起,而它最终的覆灭,也代表了那个时代的终结。所以约律那图的野心,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esp;&esp;“我从未在书本上见过这些内容。”尼古拉斯说道。
&esp;&esp;“因为战争摧毁了曾经的文明,终结了整个时代,因为神灵降下了惩罚,因为世界遗忘了它。”银月骑士说起这话时,也有些唏嘘。
&esp;&esp;蓦地,她又想到什么,说:“在约律那图之前,金发碧眼在托托兰多其实并不尊贵,但因为约律那图的第一代城主是金发碧眼的模样,所以无形之中,改变了很多东西。哪怕那个时代终结了,约律那图被遗忘了,也依旧流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