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时的温琴佐并未去想以后,他赞叹于生命的顽强,沉浸于自己的创造,想到什么就去做了,哪儿去管那么多呢?
&esp;&esp;就算是那块原本打算用来掣肘维特鲁的血肉,用了也就用了,他不在乎。
&esp;&esp;“我成功了,但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咬了我一口。他甚至抓着我的鹿角,要爬到我背上。”温琴佐开始控诉。
&esp;&esp;“哦。”伊西多尔只想说他活该。
&esp;&esp;温琴佐摇头叹息,两只兔耳朵一晃一晃的。
&esp;&esp;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寄希望于从伊西多尔嘴里听到什么关切的话语,他也就是随口一抱怨。
&esp;&esp;至于西尔维诺为什么咬他?
&esp;&esp;饿的。
&esp;&esp;醒过来的西尔维诺抓着东西就啃,管它是什么呢。
&esp;&esp;他还对神鹿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亲近。
&esp;&esp;温琴佐也想测试一下他新身体的灵活性,就诱导他跟着自己跑动起来。其结果就是,一头鹿在前面撒开蹄子跑,西尔维诺在后面追。
&esp;&esp;追到了就要爬到他背上去。
&esp;&esp;抓着他的鹿角当磨牙棒。
&esp;&esp;就这样,西尔维诺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跑,也学会了飞翔。
&esp;&esp;实验结束,温琴佐拍拍屁股就走了。
&esp;&esp;没办法,他就是这样一头潇洒的鹿。一段意外的邂逅,并不足以改变他的目标,让他停下毁灭世界的脚步。
&esp;&esp;后来,飞鸟传回了西尔维诺的消息,说有个人类把他带走了,温琴佐就再也没去刻意打探过他的消息。
&esp;&esp;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多年之后,那个自己亲手培育出来的小怪物,会有机会去到迷宫,见到另一个自己。
&esp;&esp;还会成为那个阻止自己计划的关键人物。
&esp;&esp;“很奇妙,不是吗?”他摇头晃脑,如是感叹着。
&esp;&esp;“……”伊西多尔只觉得这兔子摇头晃脑的样子属实有些恶心了,“你确定他早已经忘了你,不是特意针对你,才信奉的果木烤野兔之神?”
&esp;&esp;温琴佐半点不生气,耐心解释:“我亲自抹掉的他的记忆,不会出错。而且,我分出灵魂,变成兔子,是在查理抵达阿莱门的时候。我选择兔子,也只是觉得你抱着兔子,总比抱着棘刺豪猪好看。”
&esp;&esp;伊西多尔:“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esp;&esp;温琴佐:“不用谢。”
&esp;&esp;温和有礼的兔子又钓鱼去了。
&esp;&esp;伊西多尔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无言。半晌,他忽然又问:“你觉得,查理会看破你的诡计,猜到兔子的存在吗?”
&esp;&esp;温琴佐不假思索,“当然。”
&esp;&esp;伊西多尔:“你对他的评价,似乎很高。”
&esp;&esp;“一个能够让西尔维诺不惜暴露怪物的真身,也要选择追随的人;一个能够让那位温斯顿·阿奇伯德,都心甘情愿落后半步的人;一个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缔造奇迹,登上会长宝座的人;一个……能够让另一半的我,做出截然不同选择的人,我对他的评价,当然很高。”
&esp;&esp;温琴佐笑着,“不过,接下来的博弈,不只是我与他的博弈,而是关乎整个族群存亡的战争。他能猜到,就赢了吗?这还只是第一步。”
&esp;&esp;伊西多尔:“你别忘了,阿莱门还有位了不得的占星师,是最初的勇者的传人。他们也许不光能猜到兔子才是你的分身,还能得到南部的预警。”
&esp;&esp;温琴佐:“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sp;&esp;闻言,伊西多尔不再多问。
&esp;&esp;他也很期待,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究竟是亲手培育的怪物,杀死了培育怪物的人,把这死兔子烤成真神呢?还是汹涌的兽潮如同黑色洪流,席卷托托兰多,冲刷出新的沃野,彻底改写托托兰多的历史呢?
&esp;&esp;他能看得出来,温琴佐这个复杂的矛盾体,他一边对完成毁灭世界的壮举不遗余力,一边又期待着敌人能够把他杀死。
&esp;&esp;那自己呢?
&esp;&esp;伊西多尔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树冠在那里分裂,纵横交错,像魔法的阵纹。他看着,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蓦地,独角兽又抬起头来,飞速站起。
&esp;&esp;“有人来了。”伊西多尔警觉,立刻扑灭篝火,上前收起钓竿,抄起兔子,再次随着独角兽转移阵地。
&esp;&esp;泽菲罗斯虽然回去了,但追兵一直都在,且只会越来越多,进行大范围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