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不是不会,温言都想给她翻个白眼。
&esp;&esp;靳子衿没有错漏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连忙摸清了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esp;&esp;看起来,温言并不喜欢她这两个亲戚。
&esp;&esp;正思索着,汪金玉接过话头,笑呵呵地:“是啊,言言这孩子,老实,本分。就是话太少了,性子闷。”
&esp;&esp;他看向靳子衿,语气状似关切:“子衿啊,你们相处,你可得多担待些。”
&esp;&esp;“要是觉得闷了,就多带她出来,跟我们晨雨学学,晨雨最会调节气氛了。”
&esp;&esp;汪曼玉连忙附和:“对对对,让晨雨多带带言言。”
&esp;&esp;“你说这结婚了,以后总得陪子衿出席一些场合吧?总不能一直这么闷着不说话,那多失礼……”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稠的“为你好”。每一句话都裹着糖衣,内里却是坚硬的评判和不容置疑的改造建议。
&esp;&esp;他们像一群熟练的工匠,围着温言这块“原材料”,讨论着她哪里需要打磨,哪里需要修饰,才能更配得上她身边的“主人”。
&esp;&esp;温言觉得喉咙发紧。
&esp;&esp;那些话语像细密的丝线,一层层缠上来,不痛,但令人窒息。
&esp;&esp;小时候,也是这样。
&esp;&esp;亲戚聚会,她永远是那个被拿来比较的“对照组”。
&esp;&esp;“你看晨雨和辰辰多大方”,“你看晨雨和辰辰多会说话”,“你要是有晨雨和辰辰一半就好了”。
&esp;&esp;她以为长大了,离开了,这一切就会结束。
&esp;&esp;但是长大只是换了个舞台,换了一批观众,戏码却从未改变。
&esp;&esp;好烦啊,她爸做饭能不能快一点,赶紧吃完饭回去吧。
&esp;&esp;温言有些烦了。
&esp;&esp;她垂着眼,有些意兴阑珊。
&esp;&esp;忽然之间,她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esp;&esp;温言抬起眼。
&esp;&esp;靳子衿端坐在她身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平静无波。
&esp;&esp;她没有看着温言,而是将目光落在对面滔滔不绝的汪金玉身上。
&esp;&esp;但是她的手在茶几下方,在所有人视线不及之处,牢牢地握着温言的手,指尖甚至轻轻蹭了蹭她的虎口。
&esp;&esp;片刻之后,靳子衿开口了。
&esp;&esp;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却奇异地切断了汪金玉尚未说完的话。
&esp;&esp;“是么?”她微微偏头,像是真的在思考,“可我觉得……”
&esp;&esp;她顿了顿,终于转过脸,看向温言。
&esp;&esp;那双总是带着距离感的清冷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温言的影子,里面漾着浅浅的笑意。
&esp;&esp;“我觉得温言很好啊。”
&esp;&esp;她说。
&esp;&esp;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太阳东升西落”般无需论证的真理。
&esp;&esp;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esp;&esp;汪曼玉张着嘴,汪金玉笑容僵在脸上,连一直维持着得体微笑的汪晨雨,眼底也掠过一丝错愕。
&esp;&esp;靳子衿却像没察觉这骤然的寂静,握着温言的手,扭头看着她,目光:“温言,天下第一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