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一点多。”
&esp;&esp;“嗯?”
&esp;&esp;“三,三点。”
&esp;&esp;“呵。”对面笑了下,这声笑落在谢尔盖耳朵里,让他后背发凉。
&esp;&esp;“哥哥,你们寝室晚上十点关门,早上六点才会开门,你玩到凌晨三点钟是怎么进寝室的?”
&esp;&esp;“我在外面坐到六点钟,等到开门了才进来的。”谢尔盖继续嘴硬。
&esp;&esp;那头声音更冷了,“我看你对于生活费减半并没有太大的不满,那就这样吧。”
&esp;&esp;说完,对方就将电话挂了。
&esp;&esp;谢尔盖这才骂出声,“我靠!”
&esp;&esp;对面同样躺在床上的老大齐呈啧了一声,“老二阿老二,你这家庭地位也太低了吧,我没见哪个哥哥被弟弟管得这么死的。”
&esp;&esp;“就是,比我爸管我管得还严。”老三白子浩附和。
&esp;&esp;老四还在睡,只听得见他的呼噜声。
&esp;&esp;谢尔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不懂,不懂,我弟他不是一般人。”
&esp;&esp;谢尔盖今年22岁,就读于贵城大学历史系,今年大二,这是他来贵城上大学的第二年。
&esp;&esp;作为一个纯正的俄罗斯人,他操着一口熟练的贵城话,在初来乍到时,也是惊呆了不少人。
&esp;&esp;在谢尔盖的解释下,大家齐道难怪。
&esp;&esp;谢尔盖的家庭跟普通的家庭有一点不一样,别人家的组合是爸爸妈妈跟孩子。
&esp;&esp;而他家的组合是父亲爸爸跟孩子。
&esp;&esp;父亲是纯正的俄罗斯人,叫维克多。爸爸是中国贵城人,叫洪林。
&esp;&esp;而他,是被收养的孩子。
&esp;&esp;哦,他还有个弟弟,叫洪晏,今年16岁,也是中国人,至于是中国哪个地方的他就不清楚了。
&esp;&esp;反正也是收养的,是他叔叔李自由从中国带回俄罗斯的。
&esp;&esp;因为是中国人,所以洪晏跟洪林姓。
&esp;&esp;说到自己这个弟弟,谢尔盖是又爱又恨。
&esp;&esp;弟弟比他小六岁,很聪明,从小就展现了惊人的头脑,在父亲惨绝人寰的精英教育下长大,才十六岁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挣了不少钱。
&esp;&esp;而谢尔盖,跟洪晏比起来,就是个废物。
&esp;&esp;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有,用他室友的话来说,他除了一张脸跟性格,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esp;&esp;头脑?没有。
&esp;&esp;勤奋?没有。
&esp;&esp;毅力?没有。
&esp;&esp;又懒又馋,好吃懒做,不求上进,不务正业,每一个词扣在他脑袋上,都十分契合。
&esp;&esp;因此得了一个美丽废物的称号。
&esp;&esp;但谢尔盖不这么觉得,他认为人只有在面临生存危机的时候,才会想要努力。
&esp;&esp;但他完全没有这种危机,他家的钱够他挥霍十辈子的,都这么有钱了还那么上进,这不是不给别人活路嘛。
&esp;&esp;他这人很善良的,断人活路的事情不会做。
&esp;&esp;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当一个废物,一个花钱如流水的废物。
&esp;&esp;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家最难念的,就是洪晏那本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