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槯已经出停车场看不见了,他还是看着那个方向,“我这次认真的。”
“……”傅琛嘴巴张了张,咽下几口苦涩才笑,“你不是和萧岸风——”
“我中邪了吧。”陆司野猛抽几口烟,“萧兰槯乖巧听话做我跟班时我嫌烦。他进一趟医院出来不理我了,还骂我,打我……”他手指摁了一下刚被萧兰槯打的地方,“我他妈觉得真带劲。”
傅琛,“……”他闷得难受,扯开衣领,第一次不想和陆司野聊下去。
他扔下一句“你就是贱”,心情很差先走了。
陆司野抽着烟没说话,也快步往港口走。
他们离开没多久,萧景礼的车进了停车场,他听着电话,对面报告说:“是的萧董,您说对了,萧总半小时前登船了。”
萧景礼冷声,“萧总?”
对面赶紧改口,“萧励勤,他半小时上了船,我没邀请函跟不了,他上船后的行踪就不清楚了。”
萧景礼挂了电话,确认了萧励勤和萧岸风都上了船,他的闷气和妒意几乎要撑破胸口。
这些所谓的海上晚宴,能玩的花样太多了,比陆地上还丰富,两个小情人上船共渡一夜,要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萧景礼脸色漆黑,他给跟着萧兰槯的人打了电话,“他们登船了?”
“是,有一阵子了。”
萧兰槯同时收到了停车场视频,萧景礼下车摔车门震天响,很快也登船了。
确认萧景礼上船了,萧兰槯回了萧励勤电话。
萧励勤已经打了无数通电话,萧兰槯没接。萧励勤声音低沉,“人呢?”
“别急。”萧兰槯淡淡说,“你去608房等着。11点左右我带他过去。在此之前你别出来,要露面吓跑人了,就没第二次机会了。”
萧励勤沉默几秒,说:“记住,带不来人,我饶不了你。”
电话挂了。
萧兰槯收着手机,甲板风大,但登船需要邀请函,萧景礼临时弄不了太多,他的人都没能跟船,萧兰槯思忖一下,现在萧景礼孤军战斗,要眼神不佳没找到他,他还要另费一番功夫。
他暂时还是没去宴会厅,找了个显眼地段等着萧景礼发现他。
现在萧景礼也不会直接找他,一来孙骁现在不在他身边,萧景礼不会轻易打草惊蛇,二来今夜邮轮基本是萧景礼熟人,萧景礼做的是腌臜龌蹉事,他不会在公共场合找事。
萧兰槯等了会儿,萧景礼确实来了,在远处盯着他,另一个意外的人也来了。
祁瀛看到萧兰槯,很是惊喜,他和旁边的朋友说了几句,快步跑向萧兰槯,“萧同学,你果然来了!”
等来了萧景礼,萧兰槯本来要去三楼宴会厅与陆獒他们汇合,现在他又停下脚步,淡淡卡着祁瀛,“你知道我会来?”
“不确定,就是来碰碰运气。”祁瀛笑很高兴,仿佛发给萧兰槯那些石沉大海的短信不存在一样,他说,“今晚有一副萧子仙的画要拍卖。货真价实的真迹。”
萧兰槯眉心一动,祁瀛继续说:“我哄了我爷爷很久,他才舍得捐了。”
萧兰槯有了一点兴趣,“什么画?”
“一副农忙图。”祁瀛自然走到萧兰槯身侧,“是从海外流回来的,我爷爷很是花了一番力气才到手,他刚还和我念叨,实在不行我自己拍下来得了。”
祁瀛说笑着,眼神不离萧兰槯。
他觉得萧兰槯太神秘了,比深海还神秘,他声音柔和无比,“你想要这幅画么?我拍下来送你。”
萧兰槯从农忙图就猜到了。
今天的拍品,还真可能是他真迹。
他只画过一副农忙图。
被困边城解围后,他和陆獒回京,途径一处小镇,有一个县官是——用现在的词语表述,是他的粉丝,尤其喜爱他的画。
县官是很得民心,萧兰槯第一次见他,是他刚从地里回来,黄土背朝天,即便是装的,能装到这份上,萧兰槯也送了他一副图。
画了那名县官和百姓农忙的场景。
萧兰槯同时回了祁瀛,“我男朋友会拍。”
*
萧兰槯独自进了宴会厅。
刚进厅,陆獒来接他了。
萧兰槯自然接过陆獒帮他拿的水。
餐台上全是红酒香槟,也不知陆獒哪搞来的水。
吹了会儿海风,萧兰槯连喝几口热水,暖了胃,他问:“送孙骁回房间了?”
陆獒凑近他耳垂咬耳朵,“见面第一句问别的男人,哥哥你不怕我吃醋?”
萧兰槯侧目看他,余光不远处,祁瀛进来了,还四处张望,最后注意到他方向,以及他旁边的陆獒,往另一区域去了。
开口,“你吃醋会怎么样?”
“杀了。”陆獒说着又牵住萧兰槯的手,笑容爽朗,“当然不会啦,我是守法公民。我就……”他低头,咬着声音委屈,“吃过就算了。”
又回了萧兰槯的问题,“送去了。我还自作主张在外面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