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海宁瞥见今禾,讥讽的笑道:“原来是你这个蛇崽子啊,怎么不在葬魂山反而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
“啊——!”
裴海宁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狼狈的飞了出去。
他狠狠的摔在青石板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华贵的锦衣上沾满了尘土,髻散乱不堪,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咳得撕心裂肺,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你,你,你竟敢对我动手!”
今禾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冰冷,盯着趴在地上的裴海宁,语气平淡得没一点起伏:“嘴太脏,该打。”
裴海宁疼得浑身抽搐,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每呼吸一下都扯着骨头疼。
他活这么大,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嘲讽别人,还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动手,更别说把他打成这副狼狈样子。
他撑着地面,费劲的想要爬起来,手指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甲都快要掀翻,一边喘粗气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今禾:“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裴家的人!你一个葬魂山出来的野东西,也敢动我?”
周围路过的小镇百姓早就吓得远远躲开,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他们从没见过拳头那么硬的人,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女孩,下手居然这么狠。
今禾脚步都没动一下,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只淡淡嗤了一声:“裴家?我打的就是你裴家的人!”
今禾话音刚落,裴海宁终于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脸上满是戾气,眼底全是恼羞成怒的狠劲。
他以前见过今禾,压根没把今禾放在眼里,谁知道转眼就被当众重创,丢尽了脸面。
“你找死!”
裴海宁咬牙吼出三个字,抬手就想催动身上的功法反击,可刚一用力,胸口的剧痛瞬间炸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腥血直接喷在了青石板上,染红了一片。
他整个人瞬间脱力,再次重重摔回地上,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禾垂眸看着他,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怜悯:“裴家的人都该死。”
裴海宁又气又疼,眼眶都红了,满心都是不甘。
他死死盯着今禾,心里又怕又恨,他实在想不通,以前在葬魂山看着平平无奇的今禾,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趴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放着狠话,声音因为疼痛变得沙哑破碎。
今禾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你没这个机会。”
这话一出,裴海宁心里猛的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能清晰感觉到今禾眼里的杀意,不是吓唬人的狠话,是真的打算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