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的开心瞬间占据主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逐之脑后。
如岑夏所料想的那样,路知屿昨晚没有回酒店。
路知屿并没有什么应酬,他将车钥匙交给代驾,亲眼瞧着载着岑夏的那辆车消失在夜幕里。
耳畔濡湿的呼吸似乎仍在。
那句呓语像是咒语般不受控地在路知屿脑子中转:
“老板,我好喜欢你,要亲亲。”
喜欢他。
才大学毕业的年纪还不懂得很好地藏匿心事,那些古怪的言行早已引起路知屿的怀疑。
因着这句话,一切反常在此刻都变得合理起来。
是因为喜欢他。
所以哪怕是在酒店房间里,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所以才抱着笔记本去他的房间,拿一些很浅显的问题缠他;
所以才在他为她解惑时心不在焉,频频出神;
所以才费尽心机偷拍他……
路知屿就那么在道旁的树荫下站了很久。
夜风是温软的,风里似乎带着一股子香樟树的味道,拂在脸上、身上,莫名熟悉。
像他幼时外婆手里的蒲扇带来的,也像大学时塑胶跑道上迎面而来的。
路知屿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却在此时回忆起很多。
从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去年年初的时候,lyra给他招了个高材生,财经大学双硕士学位、精通四国语言,硬件各方面都很能打,可那姑娘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路知屿知晓后,几乎没有花一分钟的时间去思考,立刻通知人事给她办了离职手续。
他在想,此刻,也应当如之前那样,手起刀落,免惹麻烦。
没多久,那辆送走岑夏的车子开了回来。
路知屿坐进车子后排。
他靠进座位里,闭目。
明明只有他自己,可总有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端,是岑夏身上香水的味道。
路知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骨。
“先生,酒店到了。”代驾师傅小心翼翼提醒。
明明是一起的,偏要分开两拨回酒店。
师傅疑惑,但师傅不敢问。
路知屿偏头看了眼酒店装修奢华的大堂,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去光明路吧!”
“啊?”光明路距离这里不算近,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路知屿报了个地址,便闭目合眼,不再说话。
哥哥路知巍看到路知屿突然到访的时候,大吃一惊。
“知屿,怎么突然过来了?”
同路知屿相较,路知巍的外形要更硬朗一些,可他却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因为老婆更喜欢昆城,路知巍毅然放弃企业继承权,跑到离家乡一千多公里外的昆城定居。
“来这边出差,顺便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