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云楼停住,冷笑:“陈队,好得意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挑眉,讥诮的视线扫过两位前队友,“蒋鲲鹏没告诉你?在gale当队长不加钱。”
“你!”
如表演赛的蒋鲲鹏一样,陈凯轻易被这句话激怒了,胸腔一起一伏,口不择言:“钱?哈,我看你不是不想提钱,是以后没机会提钱了——网上怎么说来着,要不要我替你念念?”
“看来网上的话对你影响至深。”尹云楼嗤笑。
“……装哪门子清高!你不在乎,有本事继续在dz待下去,跑什么?”陈凯怒骂:“离开dz选了gale,哼,可惜在gale轮不到你作威作福了。”
尹云楼没有第一时间反击,静静看着他发神经。
这里只有他们,没人说话,气氛更是降到冰点,仅余冷气运行的微弱动静。
陈凯被盯得心底没来由发虚,一把推开小个子,提高音量:“看……”
“如果你认为我在dz的行为算作威作福,那就是吧。”尹云楼说。
蒋鲲鹏:“你什么意思?”
“纠正两位对于词意的误解。”
尹云楼今天心情好,到底没把一蓝一红两瓶洗手液拧开灌他们嘴里:“如果我真要作威作福,蒋鲲鹏,陈凯,你们早就被踹进医院了。”
说罢,他大步离开,迎面撞上靠在墙边的江影。
他问:“来多久了?”
江影踢开脚边“正在清洁中”的黄色警示牌,答得直白:“都听见了。回俱乐部。”
“……”尹云楼一时语塞,清楚那个警示牌是他防止被外人撞见放的,于是说:“谢谢队长。”
“别谢。”江影脚步不停,“我要是你就把水管塞他们嘴里,好好洗洗。”
说一句话贱得让人想打十拳,他听着都手痒。
尹云楼就笑:“不好吧,犯法的。”
“其实我想过灌洗手液。”
江影:“洗手液就不犯法了?”
尹云楼:“犯的,所以想想,没真灌。”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
这点小插曲没必要告诉别人,是以前来寻人于潜好奇问在笑什么,他们随便扯几句糊弄过去,因为没对口供差点穿帮。
于潜只当是本队射手和游侠关系拉近的表现,遂停止追问,满脸欣慰。
棉花蹲在宿舍大门口,翘首等待主人回家。它见着一丁点人影便如同炮弹发射般猛冲而去,尾巴摇得呼啦呼啦。尹云楼早有准备,抬腿勾住它的肚子强行刹车。
“汪!”
实心大白狗雨露均沾,平等地扑了每个人,大家都能摸,大家都有份。
狗饭早在聚餐前就喂过,它的主人放心让它在人类堆里鬼混,自顾自回房间洗澡。
一整天没干多少正事,到了夜晚还是困得要命。尹云楼换好睡衣,毛巾裹住及肩的头发揉搓,计划着改天理个头发。
“叩叩。”
他扬声询问:“谁?”
“我。”江影的声音自门板后传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