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一浅笑道:“你猜真的假的?”
“你戏弄我啊?别跟我开玩笑了,快说,你的真实面目到底是——”
“谢泛浪。”
完了。
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就能把谢泛浪吓得心神不宁,浑身发抖。
她做贼般回头,果不其然,她最畏惧的宗门大师姐已经到场,正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三个月前的课业,你似乎不准备交给我了,是吗?”
李韶景站在谢泛浪身旁,感觉自家大师姐的嗓音有种神奇的魔力,猫听了不会哭,狗听了不敢叫。
谢泛浪呢?
谢泛浪听了想死。
“没有、没有、没有……”谢泛浪心虚到不敢抬眼,也不敢闭眼,眼睛一眨脑海中就是回长荧宗后狂补课业的惨绝人寰画面。
谢泛浪这边胆战心惊,代号一倒是全然不怕她,还主动和大师姐打招呼。
“大师姐。”这一声算是主动为谢泛浪解围。
大师姐看向代号一,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便也不再为难谢泛浪。
“小一也来了?嗯,很好,年轻人就应该多出来闯荡历练,而不是整日无所事事。”
“……无所事事的同门,也许是忧心闯荡变闯祸吧。”代号一声音一出,仿佛若有所指。
“担心什么?进了长荧宗,你就永远是长荧宗的人,若真犯下什么过错,长荧宗自会想法子维护你,只管去闯就是。谢泛浪闯了那么多祸,不也还好好待在宗门里,也没人赶她走。”大师姐的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李韶景每天在游戏里做日常任务都能听到大差不差的话,所以在场的人都在听,只有她没有,反而盯着代号一腰间的双鞭,在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这些人已经背着她,偷偷进化到双武器的时代了?
前有傅郁情的双剑,后有代号一的双鞭,看起来一个个有下限没上限的,要是真打起来了,估计自己谁都打不过……!
“后生可畏啊。”李韶景心底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感慨。
等任务一结束,她一定要去举报这游戏诈骗!
大师姐的话说完,四大宗门的人也就都来齐了。李韶景拉着谢泛浪默默退到人群后,试图在人群中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因为四大宗门各有各的独特之处,所以很容易便能分清她们出自哪门哪派。
凛阳城处在沙漠中,所以凛衣宗宗人皆赤裸双臂,露出因为练习飞镖而布满伤痕的坚实臂膀,为首之人是她们颇具威严的大师姐,故而一片寂静,无人交谈;
千径园里悬壶济世的医者素手素袍,药篓在背上,像一只乖巧黏人的小宠,四只脚都缠在她们身上;
刀玄宗的人更不必多说,人人一把刀枪立在身边,威风自显。只是每个人长得好像都一样,有点纯真质朴的傻气,张张小麦色的脸,泡在阳光里的千人一面。
面无表情的风枕寂站在她们中间,竟然还有些格格不入。
至于流萤湾的人嘛——李韶景不必回头打量,就知道这些人里不会有云舒清和傅郁情。但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确保自己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这样细细看了一圈,李韶景都没有看见任务目标的身影。
“长清剑尊不来吗?”李韶景小声问身边终于缓过神来的谢泛浪。
谢泛浪则神情古怪地睨了李韶景一眼:
“你糊涂了?衔鹤门现在根本算不上一个宗门,而且她们也没有能失踪的人了啊。”
“……嗯,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原来郗别鹤竟然没有放出云舒清重现江湖的消息……
不知想起了什么,李韶景低头一笑,一脸幸福的模样在谢泛浪看来相当诡异。
“傻笑什么呢……不对,你最近这么关注衔鹤门的人,莫不是真傻了?”
说着摸了摸李韶景的额头,不觉得烫,谢泛浪才毫不客气地拍了她一下。
李韶景哀嚎一声,随后掩饰道:“长清剑尊和我的几位师尊皆是旧友,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她叙叙旧,顺便关心一下师尊们近况如何。”
“哦……”谢泛浪若有所思,还一本正经地给李韶景支招,“我劝你还是直接找你师尊吧,同样是大海捞针,你师尊可能更好捞,因为云舒清只有一个,但你这些年拜过的师加起来可以填满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