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窗帘,中午的阳光刺得萧衍微眯着眼。
他转身去收拾满床的画稿。
萧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每一张画纸的拐角都有个艺术字体y。
他心下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署名换了?”
顾眠支着脑袋看向萧衍,语气轻松。
“对呀,y是我的品牌名称。”
“萧总以后可以多多光顾,私人珠宝设计、饰纪念品定制,我们都能做。”
“专业服务一条龙,包您满意。”
“还有。”顾眠眼神在萧衍身上扫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看在我和萧总关系还行的份上,给你打九折。”
萧衍放下画稿,立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商量?”
“商量什么?”顾眠眨眼,“目前没有遇到什么难以决策的问题啊。”
萧衍垂下眼眸。
不管他们多么亲密,他总觉得顾眠在和他保持距离。
这种重大规划把他排除在外的感觉,萧衍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你……”萧衍深吸一口气,“是不是不再排斥我?”
顾眠起身,把自己塞到萧衍怀里:“怎么会呢,萧总这样风姿绰约的,我喜欢还来不及。”
“呵。”萧衍垂着的双手没有动,语气有些冷淡。
“顾眠,你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我之前明明说过,可以投资你创立品牌。”
“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非要无视我的善意?”
顾眠在萧衍脸颊上亲了一口:“萧总,我这么能干,你不应该感到骄傲吗?”
萧衍一口气闷在心里,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顾眠!”他闭上眼,轻轻吐出几个字来,“你不过是在给自己留后路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迟早有一天。”萧衍咬牙,“会分道扬镳?”
萧衍说出这一句,心中蓦地一痛。
他看不懂顾眠。
身体上的极度契合以及情绪上的共鸣,仿佛和她未来的规划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她对自己的渴求从不掩藏。
相同的,她对两个人的未来也始终没有提及过。
“顾眠。”萧衍嗓音沙哑,带着他都不熟悉的颓然,“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嫁给我?”
顾眠攀着萧衍的手慢慢放开,她唇角的笑也跟着落下:“萧衍,我们这样不好吗?”
这样只有你和我,不好吗?
萧衍那个好字堵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顾眠,我知道你独立,但有必要把事情分得这样清楚?”
“在这份感情里,你有全心全意付出吗?”
“时时刻刻想着要跑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