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刚进门便问管家:“刘管家,骆姑娘是否起来了?”
刘管家摇摇头:“还没有。”继而又小声问道:“需要让桃红喊她起来吗?”
秦霄摆摆手:“不必,怀孕的女子嗜睡,让她睡到自然醒!”
刘管家眼底满是八卦好奇之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骆姑娘肚子里怀的是?”
余下的他没说,但言外之意很明显。
秦霄犀利的眼神猛地射向刘管家,冷声道:“骆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胡说八道坏了骆姑娘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刘管家心中一凛,忙不迭应道:“属下知错。”
秦霄摆摆手,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行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刘管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自思忖:奇怪了。公子从来不苛责下人,今日为何如此生气?难道是欲求不满?要不要给公子买两个清白姑娘伺候他?
旋即又摇摇头,算了,还是不要吧!万一好心办坏事就不好了。
秦霄丝毫不知刘管家在背后揶揄他,若知道肯定要重罚他。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昨晚梦里的香艳画面,醒来时亵裤全脏了,让他有些懊恼又有些不知所措。
一阵脚步声传来,秦霄抬眸现来人,立马收敛情绪,大步迎了上去:“姐姐起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苏颜眉毛轻扬:“我一觉睡到这个时辰,你说好不好。”
“那就好。”秦霄转头大声喊道:“刘管家,传膳。”
早膳很丰富,秦霄全程殷勤地为苏颜夹菜。
苏颜狐疑地看了秦霄一眼,暗自嘀咕:这家伙不对劲!人还是那个人,一样的笑容满面,一样的热情,但是眼神却不敢看她。
他难道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不对,他们之间既无利益冲突,也没有仇怨,秦霄不至于会害她。
到底是为什么。
苏颜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甩甩头,想不通就不想了,左右他不会害自己便足够。
秦霄跟着他爹走南闯北做生意,察言观色、收敛情绪自有一套,很快便将脑袋里的香艳画面屏蔽掉,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脸上神色坦然自若。
是以苏颜始终没有现秦霄异常的真实原因。
苏颜吃完早膳:“桃红,去拿笔墨纸砚过来。”
“我们不是去县衙吗?姐姐要笔墨纸砚做甚?”
“我不知道县令是什么态度,不清楚他会不会接受我的建议。我先将如何防疫、如何灾后重建,需要注意哪些事项全部写在纸上,无论他接不接受建议,我都将写好的纸张交给他,如此我便问心无愧。至于执不执行,全看县令的意愿,与我无关。”
秦霄点头:“我都听姐姐的,姐姐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桃红找来笔墨纸砚,秦霄研墨,苏颜提笔在纸上写下如何防疫、如何灾后重建等等建议。
秦霄的手在研墨,眼神却落在苏颜身上,没有丝毫游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苏颜神情专注,笔锋轻盈,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了生命,跃然于纸上,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秦霄拿起纸张,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仿佛稀世珍宝般折好递给苏颜:“姐姐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