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的度比时知缈预想的要快。
大约五分钟后,陆景琛的智脑响了。他接起来,听对面说了几句,金瞳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找到了。”他说。
时知缈抬起头。
“三层c区储物间,躲在一堆清洁设备后面,安保把他堵在里面了。”陆景琛将智脑收回口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人已经控制住了,在二层左舷的小会客室。”
时知缈站起身,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我去看看。”
陆景琛没有阻止她,侧身让出了路。
三个人穿过走廊,乘电梯下到二层,走进左舷一间小型会客室。
门一推开,里面的灯光比走廊暗一些,深色的墙纸和厚重的窗帘让这个空间显得有些压抑。
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男人被两名安保人员按在椅子上,帽檐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一张瘦长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
他看到有人进来,先是缩了一下脖子,然后目光扫过来人,在看到时知缈的时候,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陆景琛走进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臂,金瞳冷冷地落在那人身上。
沈砚白站在时知缈身侧偏后的位置,同样没有说话,但那双浅色的眼瞳始终落在那人身上,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时知缈走到那人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她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你是谁派来的?”
那人抿了一下嘴唇,没有立刻回答。
陆景琛在身后淡淡地开口:“你最好在她问你第三遍之前回答。”
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没人派我来。”
陆景琛挑了一下眉,显然不信。
时知缈也没有信。
她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张脸。
但那人看到她的时候,那种眼神,不是陌生人的眼神,是一种带着熟悉感的回避,像是他知道她是谁,但不想被她认出来。
“你认识我?”时知缈开口,声音很平。
男人没有说话,嘴角抿成一条线。
陆景琛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偏头对安保人员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从男人的口袋里搜出了一部智脑。
陆景琛接过智脑,屏幕亮着,锁屏界面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没有解锁,只是将那部智脑握在手里,低头看着沙上的男人,语气淡淡的:“你是自己说,还是我让人把你的通讯记录全部调出来,再顺着你的身份信息查到你全家,然后你再说?”
男人的脸色白了一瞬。他知道陆景琛说的是真的。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我是她表哥。”
时知缈愣了一下:“什么?”
“远房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低着头,不去看她的眼睛,“你妈那边的一个远亲。你妈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说你进霍普斯之后就很少往家里传消息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怨气:“我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回去交差,又没做什么别的事!”
时知缈盯着他看了两秒。
远房表哥。
她确实没什么印象,但原主的记忆里,家族那边的亲戚确实多而杂,大部分都是靠着主家的接济过活的寄生虫,谁得势了就巴结谁,谁落难了就踩一脚。
她蹲下身,和那个男人平视:“照片传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