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烫。
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
时知缈皱了皱眉,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宽松的棉质连衣裙套上,推开阳台门走出去。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她还没来得及扎起的头。
阳光很好,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扶着护栏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海风拂过她烫的皮肤,带走了一部分热度,但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饥饿感,并没有因此减轻半分。
不行,得吃点东西。
她决定先去吃早餐。
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了。
几个穿着度假套裙的女生挽着手从她身边经过,说说笑笑的,话题绕着昨晚甲板上的派对打转。
时知缈压低帽檐,沿着走廊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早餐是自助形式,长桌上摆满了几十种餐点,金黄的煎蛋卷冒着热气,烤得酥脆的可颂堆成小山,新鲜的水果切好了整齐码放在冰盘上,奶油蘑菇汤的香气混着现磨咖啡的味道在空气中交织。
时知缈端着托盘,目光扫过那一片琳琅满目的食物,夹了满满一盘,又拿了一杯鲜榨果汁,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她拿起叉子,切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又切了一块。
再切一块。
她现自己吃得很快,快到几乎没尝出味道来。
那块煎蛋在她嘴里只停留了不到十秒就被咽了下去,紧接着她叉起一块三文鱼,塞进嘴里,然后是可颂,酥皮渣掉了一桌子。
但她还是觉得饿。
那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饥饿感,像是有一个无底的洞,无论她往里面塞多少东西,都填不满。
她端起果汁灌了一大口,又伸手去拿面包。
直到一个人站到她面前。
时知缈抬起头。
沈琼枝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丝质衬衫,搭配白色的阔腿裤,长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看起来像是刚从美容舱里出来。
她低头看着时知缈面前的盘子,只剩下一片孤零零的面包,又抬眼看她,眉梢微微挑起来。
“你这是饿了几天?”沈琼枝在她对面坐下,把手拿包放在桌边,“我听说你昨天一个人在图书室泡了一下午,晚饭也没出来吃,是不是昨晚饿疯了?”
“没有,”时知缈放下叉子,“就是……今天特别饿。”
“特别饿?”沈琼枝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嘴唇都白了,昨晚没睡好?”
时知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沈琼枝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从桌上的水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放在她面前:“吃点水果,别光塞碳水,胃受不了。”
时知缈拿起那个苹果,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苹果的清甜在舌尖上化开,凉凉的,脆脆的,比那些油腻的东西舒服一些。她吃完了一个苹果,又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感觉到胃里终于有了几分饱胀感。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那种“饱”。
她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是那种从梦境的深处涌上来的、温热而浓稠的、让人浑身酥麻的气息。
她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