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软意:“……没事的,你先出去等一会儿,好不好?”
陆景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明显的不情愿。
但时知缈看着他,目光软绵绵的,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他从来受不了她用这种眼神看他。
“……五分钟。”他最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闷的不甘,“五分钟我进来。”
“好。”
陆景琛又看了沈砚白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意味。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合上。
咔哒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时知缈靠回枕头上,感受到门合上之后空气流动的变化。
阳光从舷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沈砚白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急着开口。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拖了一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来。
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从容的、让人安心的节奏。
“说吧,”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的意味,“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想?”
“……嗯。”
“什么猜想?”
时知缈垂下眼睫,指尖在白色的床单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你们担心。”
“不是什么大问题?”沈砚白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含糊的认真,“三十八度七的体温,查不出病因,你跟我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知缈张了张嘴,又合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我是魅魔,体温升高是因为想要吸收精气的本能,和生病没有半点关系。”
她只能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病。”
沈砚白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放缓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的无奈。
“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
时知缈抬起头,看向他。
他坐在床边,阳光从侧面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清冷矜贵,但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带着一种温和的、专注的柔软。
“但是,”他说,“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他伸出手。
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自然而然地扣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握。
他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