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扣合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咔哒。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扎在时知缈心上,带起一阵细微的刺麻。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午后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将整个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张和木质家具的气息,混着窗外渗进来的海风咸味。
她听到周予珩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在她身后大约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时知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转过身来,面朝他。
周予珩站在那道明暗交错的条纹之间。
光带落在他的衬衫上,将他的轮廓切割成几段,一半脸沐浴在光线中,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声音却尽量放得平稳:“锁门干什么?”
周予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
“只是避免有人来打扰我们。”
时知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没有接话。
周予珩看着她这副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表情,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时知缈本能地想后退,但脚跟已经抵到了身后的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时知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颤抖。
她没有应声。
“耍我很好玩吗?”
“看着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吧?”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我像个傻子一样,翻遍了全校的档案,查遍了登船记录,而你就在我面前,每天、每天就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带上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沙哑。
“你看着我到处找你,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
时知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是我先注意到你的。”
他说,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的意味。
“在湖边那天,是我先把你拉上来的,在医务室,是我去看你的,在学生会,是我让你留下来的。”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
“是我先的。”
他说完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