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伸手,揉了揉自己腰侧那道被金属边缘压出来的红痕。
她的动作不算大,但身边的江曜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
“怎么了?”他撑起上半身,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目光落在她腰侧那道浅红色的印记上,“……压到了?”
“你说呢。”
江曜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翻身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从衣柜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管药膏,又走回来蹲在床边。
“我帮你擦一下。”
时知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那道浅浅的红印,伸手抹了一把:“都没破皮,擦什么药。”
江曜却蹲在床边,手里握着那管药膏,不肯挪开。
他抬头看着她,那双上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固执的认真。
时知缈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弯起嘴角。
“不行你给我舔舔?”
江曜握药膏的手指僵了一下,耳根那抹红肉眼可见地蔓延开来,从耳尖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咙上下滚动,手里的药膏盖子被他捏得啪嗒一声弹开,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你认真的?”
时知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欣赏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逗你的。”
江曜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带着一种被戏弄了又不能作的憋屈感。
他看了她一眼,放下药膏,转身走到衣柜边,拉开门,从最里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饰盒。
深灰色的绒面,边角整齐,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他走回来,将那个饰盒放在她面前的被子上,然后退后半步,在她身侧坐下来。
坐姿是随意的,但时知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时知缈拿起那个饰盒,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条手链。
款式很简单,一条极细的银色链子,没有繁复的编织,没有复杂的结构,干干净净。
唯一称得上装饰的,是链子上缀着的一颗宝石。
宝石是深紫色的,打磨成了一个小小的球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幽深的光泽。
光打进去的时候,宝石内部会浮现出一圈一圈涟漪般的纹理,泛着耀眼的光彩。
和设计课上那些精致的样品相比,这条手链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质朴。
但时知缈看得出,链子的每一节扣环都打磨得非常光滑,接口处几乎没有焊痕,细得用手指摸过去只能感觉到一道极轻微的凸起。
“我自己做的,”江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努力保持随意却压不住紧张的语调,“……可能不太好看。”
时知缈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条银色的小链子,指尖轻轻拂过那颗深紫色的球形宝石。
江曜在旁边等了很久,没等到她开口,手指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
“我知道款式挺简单的,比不上那些大师的设计,你要是觉得不好看就不用戴,我给你换个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