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单凭一人就能杀的了我,你未免大言不惭了些!”
汪铎脸色难看,眼神狠戾盯着江落,其余汪家人也没了最开始的轻视,皆如临大敌。
江落拎起刀,翘着眼尾,语调娇气:“杀你……如杀鸡。”
话音落下,脚步轻盈朝他们走近,黏腻的血脚印清晰烙在精美华贵的地毯上,落在汪家人眼中却犹若恶鬼逼近。
几人呼吸沉重,仅互相对视一眼,瞬间抽出腰间武器,像箭弩射出的锐箭,身形化为残影从不同角度向青年袭杀而去。
面对重重杀机,江落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手里拎着刀,在这刀光剑影中犹如闲庭信步,金兵鸣响,肉骨分离,腥气逼人。
短短几步,屋内站着的人算上江落本身就仅剩三人。
汪铎同余下一人皆是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根据以往情报,江落的身手绝没有如此诡谲可怕!
汪铎眼看江落如入无人之境,内心澜翻絮涌,面如金纸。
紫金凤凰血脉相向,至性嚣张,天生天赐千七百戒杀相!
汪家血咒镇不住他!
原本是木偶师操控的木偶,如今杀魂归位,如画龙点睛,凤凰腾飞,再无人可控!
下一瞬,汪铎面对近乎逼到眼前,江落含笑的模样,一种阴寒从心底涌出,瞬间蔓延全身,“你,你……”
他开始后退,然而更快到来的是携带幽香的凛冽寒芒。
抨!
短刃勉强挡住青年攻势,虎口裂开,手臂被震的麻,汪铎面色骇然。
他察觉到了死亡气息!
另外一名存活的汪家人胸口处被砍出一道近乎露骨的狰狞伤口,再没了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汪铎陷入即将丧命的险境。
青年身姿如兰,手挽刀花,一行一止好似仙人漫步,但这落在汪铎眼里,却无比阴毒狠戾。
在交手的那一刹那,他就明白,江落分明手起刀落便能轻而易举弄死他,可偏生像猫戏耍老鼠一样,要恶毒地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汪铎两只手的虎口早已血肉模糊,额间冷汗涔涔,在又一次几近脱力的死里逃生空隙下,他呼吸急促道:
“圣子!任凭你再如何多智勇,没了汪家,你斗不过东北张家那群余孽!”
“一旦他们知道你的存在,是绝不会容你活着,他们会像一群疯狗一样前仆后继,只为将你杀死!”
“哪怕是张启山,他也护不住你,他更不会护你!!!”
惨厉的弯月悬挂中天,惨白的月光穿过层层太虚云裳,透过玻璃,洒在江落半侧脸庞,泛着刺骨寒意。
“狗见了主子要跪着说话!”江落抬目,眼瞳浓黑而肤色瓷白,眼角下溅了几滴血。“给我跪下!”
“啊啊啊——!”一声惨叫,汪铎左手三根指头被毫不留情的砍落,随着手中短刃掉落在地,鲜血如注。
那声声泣血的啼鸣,还有辨别不清的狂笑痛哭,如附骨之疽一样萦绕在江落耳边。
它们随着汪家人一个个人头落地,腥血飞溅时,更如烈火遇风一样猖獗。
这种恶毒的声音令江落几乎难以维持理智,他本就是暴戾乖张的性格,前世他用一张温润君子皮遮盖住了本性,戏耍旁人。
今生,他撕破人皮,荒唐狠毒,却遇见一个轻而易举压制他的男人,还有一群在背后令他疯魔狂乱的杂碎!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在无知觉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
汪铎捂着鲜血淋漓的左手,整个人狼狈瘫跪在地,面目因惊惧痛苦而扭曲,不住求饶:“圣子,圣子饶恕我!请圣子饶恕奴的不敬!”他在这一刻,认清现实,他们这群汪家人同圣子的真实差距。
江落手中长刃翻转,几滴鲜血顺势滑落,溅在精美华贵的地毯上,如烂在泥土里的肮脏花瓣。
他抬起脚踩在汪铎肩膀上,一点一点用力下压,直到他的脊背弯曲弯曲,整个人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跪伏在地。
他盯着汪铎惊恐面容,用刀尖缓缓戳着他太阳穴,“大长老刚才自省为奴?”
汪铎身体抖若筛糠,眼球血丝弥漫,因惊惧鼓出,“是,是,奴不知圣子真魂归位,刚才……刚才全然是试探之举!”
“求圣子饶恕!”
那唯二活着的汪家人此刻已然目露骇然,显然对于如此荒诞诡异的场面惊愕又恐惧。
江落收起刀尖,眼底划过一丝暗色,想到怪异梦境,染血祭台,凤凰泣血……嘴角勾起隐秘弧度,半是蛊惑半是威胁。
“这些年我命魂昏昏沉沉,对于外界生的事情略有感知,你们的所作所为真是令我失望到……想要让汪家重新归零。”
汪铎瞳孔骤然收缩,他嗓音颤抖嘶哑:“圣子!圣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