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虫子摸了进来。”
船舱内,所有的窗户都被铁皮焊死,大开的铁门没有半点光线透过,外面仿佛是黏稠的黑暗,像被墨汁浸染着,没法窥见零星亮光。
唯一一点光亮来源,是在舱的深处,一盏落在实验桌上的风灯。
在这点光亮中,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背对着铁门方向站着,戴着医用手套的手里好像正拿着试管配置一些东西,他面前的实验台上是一具新鲜的尸身。“你听到了?”
最开始那道清润的声音再次出现,只不过带了丝古怪的笑意:“出现这种情况是陈副官你的失职,墨师长知晓大概率会很失望呢。”
嘭!
试管被捏碎,陈西风扯下脸上的医用口罩,冷冷看向最深处的阴影:“师座的命令,我会完成,这里的事也不劳江副官您费心。”
回应他的是一声满不在乎的嗤笑。
陈西风眼神晦暗,咬着牙稳住心神,将碎片清理干净,重新开始配置。
然而,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旁的电话铃声响起。
陈西风脸色阴沉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他眼底闪过厉色:“这里距离盘花海礁很远,单凭人力不可能游过来,如果能,那一定是张启山的人……”
突然,他另一侧耳尖微动,左手迅把枪,朝身后西南方位开枪。
抨——!
电光石火之际,那道隐藏起来的人影避开子弹,与此同时,一道寒芒从他口舌间射出。
陈西风瞳孔骤然凝缩,在这一瞬,他想到的竟是身后黑暗中隐藏的青年。
但显然,青年没有出手的打算。
因为那划破空气的凛冽寒芒已经射入他双唇,从脑后贯穿钉在了墙柱上。
变故生不过短短几秒,鲜血在陈西风脑后炸开,他整个人撅翻在地。
那道人影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脖子,半是威逼半是利诱,“你们究竟是什么来路,说出你们的目的,我能救你的命,不然按照你现在流血的度,很快就会休克而死。”
陈西风视线有些涣散,勉强借着光亮看清这人面容,肤色略黑的年轻男人,面对他的威逼,他染血的唇角反而微微勾起,一个不起眼、却满含讥讽恶意的弧度。
他知道他要死了。
但他更知道,他也活不了。
年轻男人正是之前潜伏进来的张海盐,他见陈西风的眼神就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转而看向另一个方向。
张海峡接收他的视线,略微颔点头就开始在周围装有福尔马林的柜子下面的抽屉里翻找。
张海盐松开陈西风的脖子,冷笑:“无论你们要做什么,都不会得逞。”
说完,他便取出三根金针刺入喉咙,不需片刻,他再次开口时,出的声音同陈西风一致。
可即便如此,陈西风越灰败痛苦的脸上依旧流露出一种满含恶意的讥讽。
这令张海盐心底生出一丝警惕,果不其然,还未等张海峡找到有用的讯息,敞开的铁门外便出现大批脚步声。
“副官,怎么有枪声?”甲板上的哨兵下来了。
张海盐同张海峡对视一眼,张海峡身体迅藏在柜子后。
而他则是将身影隐在阴影中,背对着他们,好似在翻阅什么资料,“刚才有人混进来翻东西,被我击退,我正在查是否有东西被他们带走,你们继续全船搜查。”
“还有,那里进展如何?”
他说话的声音几乎同陈西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