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开我!张启山你又要故意欺负我是吧!”
江落热红的耳朵尖尖在散落的乌里若隐若现,上身穿着的法式浅蓝色衬衫随着挣扎的动作,下摆纽扣崩开,如波浪般层层叠叠翻涌向上,露出一截雪亮细窄的腰身。
“啊、”又是一声短促的,耐人寻味的惊呼。
脚心被裹在宽大温热的手掌中,在陡然间被往上一提,腰身弓出惊人的柔韧弧度……
张启山弯下腰,上身下压,阴影垂覆,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完成桎梏。
“我以往是怎么欺负你的,仔仔细细地说出来,让我这个当事人好好听听。”男人眼柔眉舒,清光漫上面容,沉入那双注视江落的深邃眼底。
咚——咚——
腰部空悬,腿部肌肉线条都紧绷着,盯着张启山近在咫尺的面容,江落心脏跳得又沉又快,半身的皮肉都刺刺麻麻的热痒。
——可恨的男人,又在不留余力地勾引他。
“怎么不说呢?刚才不还言辞凿凿地说…我总欺负你吗?”
突兀地,江落整个人如同被扯着鱼线抛上岸的鱼,那截窄亮的腰身在温热的阴影掌控下,猛烈地挣扎起来。
指痕下的腰窝泛起肉欲的红。
“姓张的、都、都不要脸,啊、滚…滚开!”
张启山低低地笑道:“又不乖了,确定要我滚开吗?”
江落挣扎不得,黝黑的眸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他安静地同张启山对视片刻,半撑起身,细白的双臂软软地缠上男人脖颈。
湿红唇缝张着,喘着带有丝丝甜味的热气,吐出沙沙软软的一句:
“大佛爷惯会装模作样、假正经,要你滚开…你就会滚开吗?”
他勾出一抹艳狠的笑,阳光下,似那绽开的,冶艳过了头的毒花。
在张启山微微怔忪的神情里,双臂蓦地用力缠紧,细白银牙没入皮肉。
……
“咕噜……呼……孚孚……”江落脖颈后仰,喉结上下滚动,青色筋脉如半藏在雪中的玉,在白皙皮肉下浅浅浮现。
“爷,您是真香,呵嗬嗬……哈哈哈……”
青年猖狂又迷乱地笑着,像只餍足的狐狸,全身松软地跌陷进沙里。
张启山没有理会还在渗血的颈侧,抬手握住他的脚踝,碾过那点艳若朱砂的小痣。
双目微眯,另一只手覆住他微鼓的肚子,表情认真,
“好像是大了些。”
江落后颈一紧,浑身打了个颤,脊背好似有蚁群爬过。
“难不成真怀上了?”
在又低又沉的声音里,他倏地睁大眼睛,忍着那股几近融入骨子里的酥暖,恶狠狠挥开肚皮上的手,瞪向张启山,哑着嗓子尖声骂道:
“张启山你上辈子是偷情被灌猪笼溺死的吧,这辈子也改不了偷偷摸摸的习惯,你果然在偷听小爷说话!”
张启山凌厉的眉骨拢起,抬手轻抽了两下他的脸蛋,“又说脏话,没规矩。”这般教训的话说着,眼底却笑意暗涌。
江落脸颊一麻,浑身跟过了电似的,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花,直挺挺地就要坐起来。
奈何刚才作乱的那只腿还被男人握着脚踝,只能跟只落在岸上甩尾的鱼一样,又重重跌回柔软的沙内。
张启山压着心尖涌起的痒意,松开江落脚踝,捏起他的下巴轻踮了掂,面上不掩戏谑。
“再者,我是偷听吗?你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
江落心尖咕噜噜冒泡,面上也没了刚才的跋扈凶意。
一双黑眼珠仿佛沁着水,勾着泛红眼尾,斜睨男人,下颌尖轻悠悠蹭着男人带有薄茧的掌心。
整个人乖顺又轻飘地好似一枝任人撷取的红玫瑰,仿佛怎么对他都不会反抗似的……
只他嘴唇上下一抿,语调就含怨带恨,尾音尖锐地都快翘到天上去:
“张启山你古板又无趣,总是拆穿我,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要回汪家!”
听了这话,张启山眉目霎时冷沉下去,阴霾如有实质在眼底翻涌。
他收回手,徐缓地直起身,眼神却同凶悍的兽类,凝着江落。
他道:“那你应该把我的血吸干才对。”
瞧男人变了脸色,江落皮肉下的痒意更甚,面上重新绽开笑颜。
那副眉眼变得更为秾艳,黑黑的眼珠上闪着狡黠的光,如同个没心肝的小鬼,“做什么呀,大佛爷脾气真是好大哟,动不动就冷脸凶人!”
他动作轻浮地绷直脚尖,勉强蹭了蹭大佛爷紧绷着的手臂,娇里娇气地叫道: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让我过过嘴瘾还不行?”
张启山却是不理会他,眉尾眼梢都泛着冷意,径直就要起身离开。
江落歪着头,一时竟有些拿不准,男人是不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