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冲着腹部砰砰给了几拳,然后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咬牙切齿地原模原样掐住他的脖子。
&esp;&esp;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除了最开始被殴打时发出的两声沉闷呼声,身下人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有反抗。
&esp;&esp;黑暗中,剧烈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蔓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esp;&esp;纵使居高临下,许笙还是绷紧了身体,像一只弓起背的野兽,随时准备咬断敌人的喉咙。
&esp;&esp;察觉到对方没有任何反抗,许笙飞快伸出手,扣了下对方的眼珠——还有反应。
&esp;&esp;“你咳咳咳、装,”空气灌进肺里,许笙剧烈地咳嗽,嗓子几乎要咳出血来。
&esp;&esp;他压住呼吸,沙哑地说:“装模做样,咳咳、做计骗我!”
&esp;&esp;“说,你是谁!”
&esp;&esp;话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摸索对方的身体。
&esp;&esp;领口处的军队领花是熟悉的纹路,肩章也是联盟的标志,许笙愣了一下说:
&esp;&esp;“联盟的兵?”
&esp;&esp;他拍拍alpha的脸,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头盔轮廓确实是联盟军官特有的。
&esp;&esp;可联盟的军官,怎么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esp;&esp;“你差点掐死我,你的同伴呢、枪呢?”许笙确定了他的身份,但也没松手。
&esp;&esp;对方同样没有回答。
&esp;&esp;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着,受伤的地方被许笙用膝盖顶着,也没有推开。
&esp;&esp;许笙皱眉,伸手去摸他的腰侧,枪套是空的。又摸到大腿,有一截断裂的止血带,腿上的子弹应该是他自己挖出去了,湿漉漉的鲜血还在往外渗。
&esp;&esp;许笙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改为按住他的肩膀,“我问你话呢,报上你的军衔和编号。”
&esp;&esp;alpha终于动了。他偏过头,避开许笙的手。
&esp;&esp;黑暗中,许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一瞬,像是在忍什么。
&esp;&esp;“肋骨断裂,左臂和大腿有伤,你不说话自证身份,还差点掐死我,我没有理由救你,报编号!”
&esp;&esp;许笙毫不留情,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esp;&esp;不配合的伤兵许笙遇到过很多,但生死攸关还这样倔的,还真是少见。战场上哪个见了医疗兵不是慌张失措求着救命?可他竟然攻击他。知道他是来救人的后,竟然就这样沉默。
&esp;&esp;喉咙差点被掐断的涩痛还未完全消散,他说话都哑了。许笙被对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再给他几拳。
&esp;&esp;可他身上有伤,流了那么多血,再打下去可能真要死在这里。
&esp;&esp;“行,你不说。”
&esp;&esp;许笙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清了清嗓子:“那你自己爬回去吧。”
&esp;&esp;他转身就走。
&esp;&esp;走了三步,身后没有动静。
&esp;&esp;许笙咬着牙,又走了几步。
&esp;&esp;对方还是没有叫住他。
&esp;&esp;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alpha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esp;&esp;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身上,照出他身下那一大片黑色的、还在蔓延的阴影。
&esp;&esp;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