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笙蹭了蹭被咬破的嘴唇,沉声道:“我现在对你只有愧疚,你爱信不信!”
&esp;&esp;付辙轻笑,声音低沉:“许笙,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esp;&esp;“凭什么?”
&esp;&esp;“就凭你那颗腺体,本来可以取出来。”
&esp;&esp;原来有另一种可能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许笙愣在原地,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esp;&esp;“腺体可以取出来?”
&esp;&esp;他的声音破碎,人也一样。像是当初被告知怀孕,渴望从付辙嘴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esp;&esp;可还未听到真相,眼泪就先毫无顾忌地流出来。
&esp;&esp;付辙看见他的泪,那双凌厉的绿眸暗了暗,顿了下才说:“裴城在监狱招了个干净,腺体移植手术不是不可逆的,你问他时他撒谎了。”
&esp;&esp;“你的腺体,是可以取出来的。”
&esp;&esp;许笙感觉自己像被人猛地按进水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脖子上碰也痛不碰也痛的伤口,反复透血的纱布,还有裴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如洪水般涌了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esp;&esp;“怎么可能,腺体植入那刻起,你就不能后悔了。”
&esp;&esp;他不能后悔,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所以犯了一个又一个错。
&esp;&esp;泪水模糊视线,眼前的付辙面容变化,转眼间变化成之前的模样。
&esp;&esp;他说,许笙,不要骗我。
&esp;&esp;他问,许笙,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esp;&esp;他当时是怎么答的。
&esp;&esp;“如果我骗你,就让我死在北国的炮火下,为今日的谎言赎罪。”
&esp;&esp;“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esp;&esp;“我是一时逼不得已,才会这样啊!”
&esp;&esp;“我就是不想活了,我就是想死,我都是为了标记,为联盟丢了性命的才是——”
&esp;&esp;可是他的腺体能取出来啊!
&esp;&esp;如果能取出来,他就不用骗人,不用执着于标记。如果能取出来,他不会被裴城要挟着去偷东西,不会在与付辙新婚之夜以生命发誓,更不会逃跑,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esp;&esp;他以为自己走投无路才做的,他以为他无路可走,所以把事情做绝的。
&esp;&esp;可没想到,原来,他和付辙之间还有另一种可能。
&esp;&esp;许笙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树干上。他靠着树,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esp;&esp;“贱人!裴城,你个贱人!”
&esp;&esp;一旁的付辙看着他扭曲的小脸,生怕他忘了似的提醒他:“裴城进了监狱就招了,我知道,却没有告诉你。”
&esp;&esp;对啊,还有付辙呢。
&esp;&esp;许笙扭脸看向付辙,眼睛含泪,死死瞪着他。
&esp;&esp;“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当时看不见了,后面又怀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esp;&esp;“你没有怀孕。”
&esp;&esp;“所以我失去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