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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esp;&esp;先前那个胖女人说的话已经提醒过他了，告诉他珍惜今晚。

&esp;&esp;如果这是场真实的婚礼，这话就带着点暧昧的调侃，但放在副本中可就不同寻常了。

&esp;&esp;这更像是一种告诫，如同一座丧钟在警示一个死囚犯珍惜他最后活着的时间。

&esp;&esp;大部分的民间礼俗中，婚礼前一天新娘和新郎是不能相见的，这或许也是这里的村规之一。

&esp;&esp;今晚的限制就在于一个“今”，过了午夜十二点，新郎新娘依旧相见会引发什么后果，谁也不能预料。

&esp;&esp;燕凉的思索也就是眨眼的事，他还在等着烟儿的回话。

&esp;&esp;烟儿朝他勾手，“燕郎要想知道，先帮我拿个擦脚的帕子，诺，就在你身后的架子上。”

&esp;&esp;燕凉拿了帕子就要丢给他，烟儿忽然稍稍抬起了脚。

&esp;&esp;他仰着头，眼中水色潋滟，声音介于雌雄莫辨之间，面上一副纯情的模样：“哥，帮我擦。”

&esp;&esp;美人相貌清冷，仔细看棱角却是不属于女孩的锋利，头发松松散散地绾着，没有半分女气，气息干冽又幽深动人。

&esp;&esp;可是唯一的观众仿佛瞎了一双眼。

&esp;&esp;这位瞎眼观众甚至莫名其妙道：“自己没手？”

&esp;&esp;……空气久违的沉默。

&esp;&esp;在烟儿似嗔似怨的目光下，燕凉面无表情地站了几秒还是上前一步蹲下，伸手圈住了一截细瘦的脚踝。

&esp;&esp;有种异样的脆弱感。

&esp;&esp;“麻烦精。”他嫌弃了声。

&esp;&esp;燕凉随他母亲，皮肤偏冷白，指上虽然有着不少薄茧，但始终保持着多数女孩都羡慕的颜色。

&esp;&esp;可这手握上去，却比脚踝暗了点色泽。

&esp;&esp;烟儿没说话，垂眸看他刚有动作的手，心念一动，脚踝便挣脱了桎梏。

&esp;&esp;面前的人难得愣住了。

&esp;&esp;湿濡的触感印在燕凉胸口，他听见美人暗哑的一把好嗓音，“我没教过别人……但是，想和你一起学。”

&esp;&esp;――烟姑娘可要提前教教我怎么做。

&esp;&esp;他回答了他先前的话。

&esp;&esp;屋子里落了句轻笑。

&esp;&esp;月照大地，周围墙土皆生鬼影，草木被狂风猛打，发出怪异的窸窣声。

&esp;&esp;村庄里好似空了一般死寂，只有门口的灯笼照着摇摇晃晃的红光。

&esp;&esp;诡谲的气氛却并不影响燕凉此刻微妙的心情，一想到不久前堪称香艳的场面，他便觉几分好笑。

&esp;&esp;果然是魔怔了。

&esp;&esp;另一边重新回归冷落的屋子中，烟儿坐动了动身体，软骨头般靠在床背上。

&esp;&esp;他一双脚已经被人塞进了被褥中，在冰冷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esp;&esp;他又耳畔响起那人缠绵的声音。

&esp;&esp;――“你求欢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esp;&esp;烟儿的瞳孔涣散，不知面向何处，只有语调里藏了丝连自己也没能察觉的落寞。

&esp;&esp;“燕凉……”

&esp;&esp;

&esp;&esp;午夜十二点前，燕凉熄灯，躺在了自己家的床榻上。

&esp;&esp;窗户是纸糊的，外面明明灭灭的红光映在窗上，悄无声息地又盖上一块怪异的黑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