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阴暗的地牢内,丑陋的怪物如同将要饿死的野狗一般大口吞食着尸骨残骸余下腐肉。
&esp;&esp;他进食野蛮,好像眼前散发着恶臭的东西是自己唯一的生存依靠。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多了一片灰扑扑的衣角。恶魔僵住动作,过了一会又颤颤巍巍地匍匐身子。
&esp;&esp;暝垂眸俯视着他,脸上的表情似是悲悯,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esp;&esp;“脏东西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esp;&esp;话音刚落,怪物就如同灰烬一般消散了,连半点声响都未有发出。
&esp;&esp;而在另一边,雷克自清醒后就魂不守舍的,他没有理会东倒西歪的修女,跌跌撞撞地朝着大礼堂跑去。
&esp;&esp;晨光被彩玻璃扯得支离破碎,从苍穹降下的光束只能照见一尊浑身裂开的石像在缓缓倾塌。
&esp;&esp;与其一同的,还有整个教堂。
&esp;&esp;“吾神——”
&esp;&esp;雷克惊呼一声,跪倒在地,“饶恕我,神啊……我有罪,您饶恕我……”
&esp;&esp;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如同疯魔了般在地上不停磕头,但任凭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esp;&esp;所谓庄严的圣地,终成一片废墟。
&esp;&esp;死色斑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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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快醒醒,李富贵,快点醒醒——”
&esp;&esp;燕凉的意识从混沌变得明晰,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减缓脑袋的昏沉。
&esp;&esp;川藤雅子脸色看起来十分得差,“我们好像又到了另一个地方。”
&esp;&esp;他们在渔船上不知怎么,在同一个时间都昏了过去,醒来后已经全躺在了河的岸边,周围树林茂盛,连顶上的天空都难得看见。
&esp;&esp;看起了像是被抛在了森林深处。
&esp;&esp;燕凉环顾周围,没有看见西诺。项知河已经醒了,靠在一处树干上拧着被水浸湿的外套。
&esp;&esp;孟行之是第一个醒的,他买了治疗药剂,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此时正在挨个叫醒玩家。
&esp;&esp;燕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林子深处走去,在离河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破败的屋子。
&esp;&esp;“发现什么了?”
&esp;&esp;后边项知河的声音传来,燕凉回答道,“一间屋子,把他们都叫过来吧,先在里面待一会。”
&esp;&esp;燕凉率先走进小屋,一进门灰尘袭面,他轻咳了几声,皱着眉观察四下环境。
&esp;&esp;屋子小,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桌子和两匹断了腿的椅子,外加角落里铺了一层已成黑灰色的稻草。
&esp;&esp;所有物品的表层都积有厚厚的灰垢,蛛网四处错落,地上的木板间甚至已经被杂草挤裂而开。
&esp;&esp;燕凉余光已经看见孟行之领着玩家们过来了,对方现在也不藏拙了,先前在地牢的时候,他和燕凉的对话也被其他人听到了。
&esp;&esp;身边的人原来是大神玩家,玩家们意识到这点之后,心里的忐忑都被减缓了不少。
&esp;&esp;“我们要不要去林子里面探探?”谭照元提议道。
&esp;&esp;先前的事给孟行之长了个教训,他没有很快做决定,只是道:“这个森林有古怪。”
&esp;&esp;谭照元一愣:“你指的是?”
&esp;&esp;孟行之:“太安静了。”
&esp;&esp;更确切的来说,是死寂。这里植物丰茂,环境也是恰到好处的湿暖,照理来说会是很多动物的栖息地。
&esp;&esp;有动物,就会有声音。
&esp;&esp;可此处连点鸟叫声都未有听到,连河水都是极为缓慢地流动,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
&esp;&esp;这一点燕凉也注意到了,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个场景会给他们阐述什么样的故事——一定会比先前的更惊险,就像教堂较比宫殿,难度就高上了好几个档次。
&esp;&esp;同时这也在警示玩家们,留给他们的机会不多了。
&esp;&esp;昨天晚上,燕凉想了很多。
&esp;&esp;孟行之给他的参考意见让他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esp;&esp;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主使。他推动玩家经历一个又一个关卡,而玩家所要做的就是跳出关卡,不再受主使者的摆布。
&esp;&esp;“跳出关卡”是主线任务逃离的真正意义。
&esp;&esp;而现在摆在前面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问题:他们该如何结束这个持续下去关卡?
&esp;&esp;这些天的事情在燕凉脑海中走马观花而过,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近了答案,但他似乎还遗漏了什么地方。
&esp;&esp;冥思苦想之际,一群玩家想要挤进破败的小屋子里,可是这里根本塞不下这么多人,还剩了几个站在外面。
&esp;&esp;“所以今晚的住宿问题该怎么解决?”这下就有玩家提出来了,“总不能让这些人住外面吧?我觉得这并不安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