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霍抬头,“我可以唱歌给你听。”
厉风行笑道:“算了吧。”
“信我。”许霍松手,转而跪坐在床上,“我从不骗人的。”
厉风行顺势坐在床边,将干浴巾围在他的身上,又替他换上了干净衣服,“嗯,那你唱吧。”
“让我想想。”酒精影响小脑,许霍有气无力地跌回厉风行的怀里,“你想听什么?”
厉风行拿起桌子上的吹风机,说:“都可以。”
许霍费力地想了想,“马上就要圣诞节了。”
厉风行说:“嗯。”
说完,他打开吹风机。
热风在头顶上飘来飘去,许霍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吹完头发,许霍来灵感了。
许霍拽住厉风行的衣服,零帧起手唱道:“LastChristmas,Igaveyoumyheart~~~”
厉风行任他抱着,打开小夜灯,将许霍裹进被子里。
“Buttheverydayyougaveitaway~~~”许霍继续唱道,“Ikeepmydistayoustillcatchmyeye~~~”
唱歌忽然停止,许霍疑惑问道:“嗯?我的手呢?”
厉风行替他盖好被子,“被恶灵吃掉了。”
“真的吗?”许霍尝试抬起右手,但却没能拗过厉风行的手劲儿,“那为什么我还活着?”
厉风行回道:“接上了。”
许霍躺回床上,“哦,好吧。”
厉风行从包里拿出药来,倒了一杯温水,拍拍许霍的额头,“起来吃药。”
许霍说:“不要,煎饼是没有脚的。”
厉风行笑着问道:“你是煎饼?”
许霍对此深信不疑,“嗯,我是煎饼。”
他整个人都被卷进了被子里,不是煎饼,难道是炸虾球吗?
那很好吃了。
总之,许霍摆烂道:“我不吃药。”
厉风行放下水杯,将许霍揽到怀里,扣了两粒药片,抵到他的唇边,“张嘴。”
许霍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丁螺环酮就这么丝滑地吃下去了。
至于接下来的药片,厉风行如法炮制,基本都喂进去了。
除了右佐匹克隆。
许霍死活不吃。
许霍转头靠在厉风行的身上,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想吃。”
厉风行问:“为什么?”
许霍说:“苦。”
其实吃了几个月的右佐匹克隆,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只要不把药片分成两半,且没有卡在喉咙里,就不会有苦味。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蓝色小药片卡在他的喉咙里了呢?
许霍维持着丝毫的理智,与厉风行交涉道:“我该减量了,所以就不吃了。”
厉风行说:“如果你想减量,可以,那就把它分成两半。吃一粒,或者吃二分之一粒,你自己选一个吧。”
许霍堂堂装死。
十分安静,像是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