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梦忱?想家了么?说起来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和家里人通电话呢”
林澍想起来早些时候给家里打电话拜年的时候,梦忱看向自己的那种目光
“嗯…没啥好打的,大概刚上初中那会儿,他们又给我生了个弟弟,然后好像是初二前?就给我送这来了…感觉打回去也有点多余了”
梦忱抬头想着,好像家的概念在她心里已经是个很遥远的回忆了
“不过还是挺感谢他们的,这些年倒是没苦着我”
梦忱环视了一圈房子
“至少给我买了个住的地方”
林澍一时不知道该说啥,坐在梦忱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想家的话就还是打个电话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嗯…以后吧,想起来再说,这气氛可不像过年,没意思!”
梦忱不知道又冒出了什么鬼点子,起身跑回卧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把精致的格洛克手枪
“嘿嘿,走,咱们去玩好玩的”
林澍愣住了…
“真…真家伙?你哪来的?”
“去年21岁生日的时候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帅吧~”
梦忱熟练的退下弹夹,检查了枪膛,确认安全后把手枪递到林澍手上,林澍之前只是在一些杂志上见过这种手枪,聚合物的枪身说不上冰凉,握把侧面刻着一行小字
“Chloe:2015…03。18”
“你生日三月十八啊?那快了哦?我们…去哪玩这个?”
林澍有点不舍的把格洛克还给梦忱,被梦忱拉着去卧室换衣服
“去靶场啊。我知道一家24小时都开着的”
梦忱又在床头柜下一个黑色金属箱子里拿出一盒子弹,和格洛克一起放在一个提包里,拽着林澍出了门。
…
郊外的靶场在夜里显得空旷而冰冷。管理员只例行公事地看了梦忱的证件,便任由他们进了最里面的射击隔间。
狭窄的半封闭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和金属的冰凉。
梦忱熟练地戴上耳罩,单手握着那把刻着她生日的格洛克,侧过头冲林澍笑了一下,黑色的枪身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泽。
“看好咯”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毫无防备的林澍被震得耳膜发麻。远处的靶纸上,弹孔精准地扎在十环的边缘。
梦忱反手把枪塞进林澍手里,整个人顺势从后面贴了上来。她将双手覆在林澍握着枪的手背上,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耳廓边。
“试试?”
林澍的心跳随着震耳的枪声和后背贴上来的温软彻底乱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枪柄在掌心发烫。
砰、砰。
接连几枪,后坐力震得他的虎口生疼,硝烟味瞬间灌满鼻腔。
在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中,世界仿佛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空旷的靶场、窗外的雪夜、甚至那些不堪的过去,都在这接连的火光中被尽数轰碎。
林澍停下动作,放下枪,转过身。
梦忱也摘下了耳罩,仰起脸看着他。靶场的灯光打在她眼底,那里没有了白天的脆弱与疯狂,只剩下满满的眷恋和爱意。
没有多余的话。在四周归于安静的空隙,林澍拉过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硝烟的苦涩、子弹的滚烫,以及他们历经风暴后,终于留在彼此世界中的安宁。
新年的第一枪打碎了过去的冰层,把一切留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