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巡史冷冷扯了扯嘴角:“怎么不说了?继续说,本巡史也想听一听。”
汤捕头头皮都麻了,卑微地躬身陪笑:“属下还有差事,现在就去办差。”
其余巡捕也如鸟兽般散开。
这等时候,就看得出谁才是真正胆大包天了。
李云昭就没跑,还一脸好奇地问道:“巡史大人一直按兵不动,是不想和福慧公主打照面,还是不愿见章驸马?”
四散的巡捕们,有耳力灵敏地捕捉到只字片语,恨不得双腿奔走的同时将耳朵扔过来。
严巡史眼神有些复杂,看了李云昭一眼:“这是本巡史的私事。”
李云昭也不心虚:“本来是私事。不过,眼下公主府侯管事犯了案,我们巡捕房要拿人问审,少不得要和公主府打交道。所以,我才多嘴问一句。巡史大人不想提,不说便是。”
严巡史默然片刻,张口道:“等寻到侯管事下落,本巡史便去公主府。”
言下之意就是,确实不想见。但是为了公差,该去的还得去。
巡史大人肯答一句,已经很给面子了。
李云昭识趣地不再多嘴多问,拱一拱手,招呼梁巡捕一声,各自换了衣服,继续扮做货郎去盯梢。
严巡史被提及过往,心情有些晦暗。打起精神去见郑推官,禀报最新消息。
郑推官一点都不意外:“这桩案子,牵扯到公主府,这点波折不算什么。派人出城去寻人拿人就是。出了公主府,这事倒好办了。等拿了人,再去公主府做个交代。”
严巡史拱手应是。
郑推官又道:“韦娘子这里,本推官已经问得清清楚楚。物证也齐全,侯管事强买良田,地契上的价格不过是市价的三成。按着大颂律法,这样的地契可以作废。”
“这个侯管事,吃相也太难看了。韦娘子丈夫去要银子,三成的银子侯管事都不给,还将人抓进府里。十几天了都没放出来,也不知是死是活。”
“以你看,福慧公主会不会袒护到底?”
严巡史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官不知。”
郑推官八卦起来,和巡捕们贼兮兮的嘴脸没什么两样。
不同的是,巡捕们被严巡史一个冷嗖嗖的眼神就吓退了。郑推官是上官,严巡史摆不出臭脸。
就是臭着脸,郑推官也能当没看见:“等抓了侯管事,你去公主府。福慧公主见了你,脾气总会小一些。不过,章驸马怕是不太乐意见到你。当年若不是你拒了公主美意,哪轮得到他做驸马……”
“推官大人请勿说笑。下官还有差事,先行告退。”
……
“小李货郎,我要一杯雪梨饮。”
“小李货郎,给我来一杯枇杷果茶。”
挑着货担的俊俏少年刚露个影子,一堆聚在公主府后门的丫鬟便欢快地招手喊了起来。
自前几日后门开了一回,每日公主府都有丫鬟悄悄出来。正当妙龄的丫鬟们,这几日私下讨论最多的就是小李货郎。
也有个别喜欢小梁货郎的,笑吟吟地招手让小梁货郎过来。
总之,这两个俊货郎的出现,让公主府的丫鬟们平添了许多乐趣。
小李货郎眉眼弯弯,一边喊姐姐一边不动声色地探听公主府里的最新动静。
今日最新消息,章驸马和福慧公主闹了口角。
小李货郎一脸好奇:“驸马哪来的胆子,竟敢和公主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