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佛案在一片喧闹沸腾中结案。
文老夫人当堂认罪,被判十二年牢狱。
彭孝暗中唆使余通判设局陷害文大人,害了余通判和余夫人,另外杀了左奇和杏娘。这两人死后被埋在了一处荒地里。大理寺根据彭孝的口供派人去寻尸,一来一回至少五六日。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彭孝被判刑定罪。加上窝藏齐娘子,数罪并重,被判了凌迟极刑。也算应了彭孝当日立过的毒誓。果然要受千刀万剐而死。
另有权将军,私送贿赂,被贬官去职。权二郎欲顶罪未成,后来及时认错做人证,轻罪不罚。
其余几名涉案官员,各有惩戒。
彭孝行刑当日,半个汴梁城的百姓都挤到了刑场外。大理寺不得不主动所有捕快维持秩序。
一直被关在大牢的宋捕头,也被放了出来。
宋捕头在大牢里待了半个月光景。既没挨打挨骂,也没受过审讯,一日三餐有菜有肉。饶是如此,人也瘦了一圈。
如今重新穿起公服,扶着刀柄出来当差,也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昂潇洒之姿。整个人就如被太阳暴晒了数日的茄子,透着蔫头巴脑。
宋捕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凑了过去:“李捕头!”
李云昭含笑停步:“宋捕头,有何指教?”
宋捕头彬彬有礼得近乎谦卑:“哪里敢谈什么指教。我是要谢过李捕头,一直奔波辛苦查找人证物证。我能顺利出大牢,有一半都得归功于李捕头。这份恩情,我都记下了。”
说完,深深抱拳作揖。
李云昭忙拱手还礼:“宋捕头不必多礼,也不用张口闭口说恩情。我做的都是分内的差事。”
此时要当差做事,不宜多言。
宋捕头很快起身,继续去维持秩序。
李云昭带着一个二十多岁身形苗条的年轻女子往里走。
“师姐,”李云昭将赵九娘领到了一个合适的角落,低声嘱咐:“这里离刑场最近,视野最好。不过,凌迟之刑十分血腥,你若是看着心中不适,就和我说一声。我悄悄带你出去。”
赵九娘傲然一笑:“你太小看你师姐了。我行走江湖多年,杀过匪盗恶贼。区区一个凌迟而已,我怎么会怕。”
李云昭咳嗽一声:“我也没见过凌迟,都是听其余捕快说的。总之,你自己留神。”
很快,被蒙了口鼻的彭孝被押上刑场。
随着一声凄厉长呼,行刑开始了。
一炷香后,李云昭略有些不适,有意无意地侧身,目光落在远处瞧热闹的百姓身上。
半个时辰后,有百姓被骇得头皮发麻,步步后退。有胆小之人,反胃呕吐,还有人被吓哭。
宋捕头等人早有预备,立刻让这些百姓先离去。
一个时辰后。
赵九娘故作镇定地张口:“我今日出来前喝了不少水,有些憋不住了。”
李云昭看一眼赵九娘微微泛白的脸,点了点头。
赵九娘跟着李云昭出了人群,缓缓吐出一口气。
“师姐先回去,我差事结束了就回。”
赵九娘也不嘴硬了,点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