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安分待着。等到了天黑,自然有人来叫你们。”
门开了,朱婉儿和赵娘子被粗鲁地推进门里。
嘭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姑嫂两个惊魂不定,互相攥着手。
这间屋子里,关着七八个女子。这些女子,年龄大的三十多岁,年少的只有十二三岁模样。不知受了什么样的凌辱折磨,一个个眼神呆滞面容枯槁。
屋子里多了两个人,这些女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默默让出了些位置来。
那个年龄最大的女子长叹一声:“又多了两个可怜人。听我一句劝,想活命,就别哭闹。他们要做什么,由着他们就是。”
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忽然哭了起来:“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此言一出,女子们都潸然泪下。年龄最大的女子凄然道:“能活命就是万幸了,我们都不知道能活几日,还想这些做什么。”
屋子里一片哭声,气氛压抑极了。
朱婉儿沉默着坐下,看着一群哀哀哭泣的女子,眼底闪过愤怒和杀意。
赵娘子冲朱婉儿微微摇头。
朱婉儿抿紧嘴角,低头不语。
赵娘子也抹了一回眼泪,和年龄最大的女子搭话。那个叫翠娘的女子,叹息道:“我家相公,在县衙里做差役。大半个月前,被这伙凶徒害死了。我来为相公收尸,结果被他们抓了进来。这些日子,每天只有一个馒头一碗冷水。到了晚上,还得被这些恶汉糟践。”
“我一个三十多岁人的妇人,勉强遭这份罪也就罢了。最可怜的就是兰儿,今年才十二岁,也被恶人抓了来。这么小的年纪……”
兰儿呜呜哭个不停。
其余女子,也垂泪不止。
赵娘子也红了眼,说了自己姑嫂两人的身世来历。翠娘又为两人惋惜:“你们两个在礼县,就没听说过解县这里出了人命大案么?怎么还一头撞上来了?现在进了这恶人窝,少不得要遭罪,想走也走不成了。”
翠娘打起精神,传授这对可怜的姑嫂生存经验:“这伙凶人,领头的那个杀人不眨眼,最是可怕。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些会用刀会射箭的,都是韩家村里的猎户。这些都是乱民的主力。再来,就是一些不懂武艺的寻常人。他们中也有些妇孺,都住在后院里。”
“他们每日喝酒吃肉,到了晚上,还要拿我们取乐。那个领头的凶人,喜好不同常人,就爱寻年龄大的。我就陪过他两晚。”
“你们两个既进了这里,少不了这一遭。眼睛一闭,忍一忍就过去了。别哭闹反抗。我们这里,已经有三个女子被杀了。”
朱婉儿在袖中握紧了拳头。
赵娘子摸索到朱婉儿的手,紧紧抓住,一语双关地低声嘱咐:“有我这个嫂子在,婉儿别怕!”
主要是怕“婉儿”愤怒之下,现在就冲出去杀人。
朱婉儿吐出一口闷气,轻声道:“我听嫂子的话。”
赵娘子这才稍稍安心。在哭声中熬了不知多久,中间开了一次门,有人送了一小盆馒头进来。翠娘抹了眼泪,赔着笑上前说好话,送馒头的在翠娘身上摸了两把,又多放了两个馒头。
翠娘将馒头分给众人,一人一个。多出的两个,一个塞进兰儿手里,另一个给了朱婉儿和赵娘子:“你们姑嫂第一天来,多吃些。”
有了力气,才能熬得过去。
朱婉儿和赵娘子各自红了眼,低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