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老李是不是喜欢看平时那个最自然的自己?
不是那个在舞台上弹钢琴的吴薇,不是那个在学生会选举中一骑绝尘的吴薇,是那个早上闹钟响了三次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洗完脸连乳液都懒得涂、穿着皱巴巴白T恤就敢下楼拿快递的吴薇。
他还记得军训第一天的事。
那天早上他从黄山把她送到学校,帮她扛行李、铺床单、摆仙人掌。
那天傍晚他走的时候在楼梯口朝她挥了挥手,说“下次放三片茶叶”。
她当时站在门框上看着他下楼,心想这个人还会再来吗。
现在她就坐在他车里,穿着JK制服,化着淡妆,他在旁边开车,跟她说“锦上添花”——锦本身就是最好看的。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杭州她妈在视频里跟他说“多吃点,别瘦了”——她妈也从来不会用那种客套的语气跟他说话。
好像她们一家人在他面前都可以不用化妆,不用伪装,不用摆出一副端庄得体的样子。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那以后我在你面前不化妆了。”
他说行,反正她化不化都是她。
她说那不行——她都没化妆了,得给他也做个改造。
他问改造什么,她说他开车的时候腰挺得太直了,像个驾校教练。
他说这是他妈教他的,说开车腰要挺直,不然对腰不好。
她说他妈说的对,但他这样太严肃了,看起来不像去漫展,像去开会的。
他听完之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稍微松了松。
他说行,那从现在开始,他是去漫展的跟班一号,不是去开会的李主任。
她说这才对。
他说那她这个仙人,打算让他这个跟班扛多少装备。
她说全套——反光板、备用链子、矿泉水、充电宝、湿巾,还有她中途休息时要换的拖鞋。
他说他后备箱里还有两罐她妈让带的茶叶。
她说茶叶不用扛,放在车里就行。
车子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漫展场馆的停车场。
他把车停稳熄了火,正要推开车门,她忽然说等一下。
她让他先下车,她在车里换cos服。
他愣了一下,问她要在这里换。
她说对,停车场离场馆还有一段路,她现在把JK制服换下来,等下直接进场,免得还要去更衣室排队。
他说那行,他下去等。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淡粉色——不是那种害羞到极点的通红,而是一层极淡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
他赶紧推开车门,从后座把她那个小箱子拎过来递给她,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吴薇隔着车窗看到他站在车门外,双手插在裤兜里,把脸转向停车场另一头。
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他那个刻意放松的背影,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三十岁的男人了,被她一句“我要在车里换衣服”就脸红成这样。
她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不是那种年轻人装出来的可爱,是那种明明比她大很多岁、比她成熟稳重得多,但只要她说一句他就会认真照办的可爱。
她摇上车窗,从后座把申鹤服拎出来抖开,平铺在后座上。
白色丝料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极细微的银白珠光,两根银色链条在空调送风口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她先解开JK制服领口那条浅蓝色蝴蝶结丝带。
丝带从领口滑落,落在她膝盖上。
然后她抬起双手,从最上面那颗扣子开始解。
第一颗,锁骨露出来。
第二颗,两团鼓鼓的奶子从敞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
第三颗,内衣的浅灰色边缘从衬衫前襟里露出来,奶沟被罩杯挤得极深极窄。
她把衬衫从裙腰里完全抽出来,肩往后一收,整件衬衫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