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把她姐的手从茶杯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手指穿过姐姐的指缝。
“现在忙完了就好。”
她顿了顿——
“姐…你下个月开始真的要常来杭州了?”
吴晗用拇指在妹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和吴晓每次紧张时用指尖敲杯沿的动作同出一源,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独有的默契。
“春节过后学校那边给我排了好几门课,其中有两门是和浙大合作的,要经常过来。杭州离黄山这么近,以后每个月都能来看你。”
吴晓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以后我就能经常看到姐姐了…像小时候放学回家就能看到姐姐在厨房里做饭一样。”
吴晗看着妹妹眼角那道亮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伸手把妹妹散落在耳侧的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指尖在妹妹耳垂上极轻极慢地停了一下。
吴晓的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是她去年生日送的,吴晓一直戴着,珍珠表面已经被体温磨得温润。
“你啊…还是长不大一样。”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声音放得很轻很温——不像在跟一个三十多快四十岁的女人说话,倒像在哄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只要姐姐在,我就还是妹妹。”
吴晓把脸靠进姐姐肩窝里,感觉到姐姐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顺着她后脑勺的弧度极轻极慢地往下梳。
姐姐的指尖停在她后颈上那颗极小的痣上——那是她从小就有的,每次妹妹撒娇姐姐都会摸到那颗痣。
她闭着眼睛,觉得时光倒流了快三十年,她变回了那个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扑进姐姐怀里的小女孩。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午后微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洒在沙发上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吴晗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移,顺着她藏蓝真丝衬衫的领口边缘极轻极慢地滑过去。她微微偏过头——
“是不是换了衬衫品牌?以前从不穿真丝,说太滑了不好打理。现在倒是越穿越薄了。”
吴晓从她肩上抬起头,耳根微微泛红。
“最近觉得真丝穿起来舒服…才换的。”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没有追问,站起来说去看看妹妹的衣柜。
“就看一眼——看看你最近都买了什么新衣服。”
吴晓没来得及阻拦,吴晗已经推开卧室门了。
衣柜门一拉开,吴晗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那一排衣服。
指尖先触到一件酒红蕾丝连体内衣的肩带,极细的蕾丝在她指腹下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偏过头看着妹妹,用一种姐姐对妹妹说话时才有的、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开口——
“以前的内衣全是浅灰、纯白、肤色棉质款,连肩带都不敢买细的,说太细勒着不舒服。现在——酒红蕾丝、黑色绑带、肤色无痕丁字裤…”
她顿了一下,拿起那件黑色绑带款在手上翻看。
“我自以为见多识广,但妹妹现在穿的内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穿。”
吴晓侧过身,把自己左边那团饱满的乳肉从领口往下轻轻按了一下,手隔着真丝衬衫在乳沟上缘的位置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圈。
“这些只是偶尔穿穿…又不是经常。再说姐姐身材这么好,腰比我细,腿比我长,穿旗袍都这么好看,穿这些肯定更好看。”
她说着从衣柜里拿出那套黑色绑带款,举到姐姐胸前比划了好几下,歪着头打量了一番。
“姐…你的奶子比我大一圈,穿起来效果肯定更绝。”
吴晗被她这记反将一军逗得轻轻弯了下嘴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墨绿旗袍下那对熟透西瓜般的巨乳饱满隆起,把领口的银线暗纹撑得微微变形。
她伸手在妹妹腰侧极轻极快地戳了一下。
“你这死丫头…现在学会调侃我了。”
吴晓被她戳得轻轻弹了一下,反击道——
“你以前不是老嫌我穿得太保守、还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吗?我现在对自己好了,你又说我。”
她说着把话头一转,柔声问了句——
“姐…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就没想过找个伴吗?”
吴晗沉默了好一阵。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轮廓上勾了一道极淡的金线。
“不是没想过…是没遇到合适的。我的生活太规律了——上课、做课题、开会、出差。接触的人不是学生就是同行。学生太小,同行太精。偶尔有朋友介绍相亲对象,见了几次就没了下文。”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用指尖在黑色绑带内衣的肩带上极轻极慢地摩挲了一下。
“像你这样多好…有个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