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不该统一战线吗,别让老李一个人看我们内讧。他刚才在服务区故意不说话——就是想让我们互相猜来猜去。我们要是真的吵起来了,他今天晚上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一个人睡了。”
她顿了顿,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你想想——他最喜欢看我们为他吃醋了。每次你嘟着嘴说他偏心,他嘴上说没有没有,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对!”
张雪歪着头想了想,把薯片袋往腿上一拍。
“他上次在客厅里同时搂着我和吴子仪姐,也是这副表情——假装在认真看电视,其实嘴角那道弧度都快翘到耳朵根了。”
吴子仪端着保温杯轻轻点头。
“确实应该批评。昨晚说好的过来跨年,结果他在小薇那边待到那么晚……我等了快一个钟头。”
“唔……”
吴薇用乐谱遮住自己下半张脸。
“说好的只陪我跨年,结果陪我之前先去了小雪姐那边、又去了妈妈那边……我在房间等了快两个钟头。”
张雪把薯片袋一扔。
“那我是等得最久的——从晚饭结束到老李敲门,等了快三个钟头。”
吴子仪说:“那我是第二久的。”
吴薇说:“那我是第三久的——所以我们仨的等待时间刚好和他的操人顺序相反,说明他在谁那里待得最久谁等得最久。”
李赣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三个女人。
她们的目光正同时聚在他身上。
他把车速又加快了几分。
车里的笑声渐渐落下来,千岛湖已经在身后远远退成了后视镜里一个极细微的湖蓝色光点。
窗外的高速护栏飞速倒退,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车里的暖气把所有人的脸都烘得微微发红。
回到休宁小区已是午后。
四人各自拎着行李上楼,在走廊里道别。
吴子仪推开六零一的房门,把保温杯放在鞋柜上,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正往十楼走的李赣的背影。
张雪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六零二走,那件雾粉色方领打底衫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
她走了几步忽然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转身一把拽住吴薇的手腕把她拉到走廊角落里。
她踮起脚尖把嘴唇凑近小薇耳边,烟灰色羊毛丝袜裹着的小腿肚在走廊壁灯下泛着极细微的绒光。
“我一直想问来着……”
张雪压低声音,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
“昨晚你那里是什么味道——老李有没有说过?”
“唔……!”
吴薇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从锁骨一直烧到耳根,没有半点学生会主席的架子。
她低着头手指在帆布袋上那只小熊猫挂件的毛绒耳朵上来回揉了好几下,雾蓝色堆堆领在她低头时滑得更低了几分,露出后颈上那一小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老李说……”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在飞。
“应该是草莓的……比妈妈的更清更甜……后调更长……”
“哦~”
张雪歪着头想了想,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
“下次有机会我也要试试——草莓味到底是什么感觉。”
“啊……?”
吴薇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