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晗——分量感是前两者的总和,弹跳的幅度却比两者都更轻微更克制。
不是她不晃,是那层缎面把大部分冲击力全吸收掉了,只留给看客一道极隐晦极压抑的微颤——像一颗被投入深湖的巨石,湖面之下已经翻涌不止,湖面之上却只有一丝涟漪在不动声色地扩散。
走路时那两瓣臀肉交替承重,每次重心从一条腿移到另一条腿,臀侧的弧线就从极饱满的球形被压成极宽的椭圆形,再在重心移开的瞬间迅速弹回原状。
这种活生生的弹力,在吴晗这个年纪的女人身上本身就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存在。
她偏偏还穿了件极修身的旗袍,把这道弧线裹得一览无余。
李赣的目光继续往上。
胸就更夸张了——明显比吴子仪还要大至少一号,把墨绿旗袍的前襟撑出极饱满的弧线。
那几朵银线绣的兰花从锁骨下方蜿蜒而下,细长的叶片顺着那两团饱满的轮廓起伏,原本应该是纤细挺拔的枝叶被撑得微微变形。
不是那种粗俗的、呼之欲出的爆乳,是被极好的内衣稳稳托住之后形成的端庄而丰腴的弧线。
吴晗的腰肢在旗袍收腰的设计下显得极细,胸围和腰围的落差大到让人觉得不太真实——不是手术台人造的挺翘,是地心引力拽了近半个世纪之后养出来的熟透了的饱满。
沉甸甸的,软嫩嫩的,被墨绿缎面裹住之后反而更让人想伸手摸一把。
她每次呼吸时胸口那几朵兰花就轻轻起伏,花瓣在灯光下明明暗暗,像是真的有风在吹,而花蕊深处藏着一口不会干涸的井。
李赣看不出内衣的痕迹。
没有肩带的勒痕,没有背扣的凸起,缎面光滑得像第二层皮肤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
知性古典、一丝不苟的客座教授,旗袍下穿的竟然是乳贴和丁字裤。
这种禁欲和放荡、古典和隐秘淫荡之间的反差,不是刻意演出来的——是吴晗骨子里自带的。
表面是讲台上不怒自威的吴教授,私底下是一个敢于用最少布料包裹自己最私密部位的女人。
比任何全裸都更让人血脉偾张。
吴晗换好拖鞋直起腰,目光越过玄关的隔断落在李赣身上。
李赣站姿放松,肩膀平直,双手随意垂在身侧。
深灰高领毛衣配黑色牛仔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几分。
他看吴晗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没有黏腻的闪烁游移,没有在她胸口和屁股上反复打转的猥琐,是很坦荡的、欣赏的,像是在看一件值得被认真对待的艺术品。
吴晗也在看他看她的样子。
她审视李赣时目光极稳,像站在讲台上扫过一排新生的面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但丝毫不令人反感的从容。
李赣反而有点好奇——这个在讲台上站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在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不少的男人如此直接的对视时,会是什么反应。
两人目光撞上了。
李赣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
他微微点了个头,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恰到好处——不殷勤,不冷淡,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看我,没关系,我也在看你”。
吴晗反而被这种坦荡得近乎放任的目光弄得有些意外。
这不太像晚辈看长辈的眼神,也不像男人打量女人的眼神——倒更像是同类之间心平气和的打量。
她垂下眼皮,那层极淡的绯色从耳根浮上来。
不是少女那种羞涩的通红,是成熟妇人特有的、极淡极轻的红意,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她偏过头跟妹妹说话,声调依旧是那种从容的平稳,但手指不自觉地扶了一下镜框。
妹妹这一年多的变化,吴晗全看在眼里。
开始穿以前从来不碰的真丝衬衫,开始在意眼角那几道极细微的笑纹,在电话里提到某个人的时候尾音会不经意地上扬半拍。
她很开心——妹妹那具美好的身体和依然精致漂亮的面容,在即将步入中年时终于懂得被认真对待了。
但她也不放心。
是谁,因为什么,能让自己这个像女儿一样宠了半辈子的妹妹忽然像变了个人。
此刻这个“谁”就站在她面前。
吴子仪介绍得客气又端庄。
“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赣,综合部主任。平时在公司对我挺照顾的,也帮过小薇不少忙。李主任,这是我姐,吴晗,在武汉那边教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