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玉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多,醒来时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她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传来。
转头看向鱼缸墙,是那只黑蓝色大鱼尾的鲛人在敲玻璃。
九点以后,研究人员回宿舍休息,这实验楼层的灯都关了,只留下圆柱大鱼缸顶部的弱光灯。
科技蓝光落在鲛人慢慢摆动的鱼尾上,鱼鳞将光打碎折射,增添几分诡谲难言的非人感。
鲛人讶异现未来伴侣的眼睛变了,他从竖着变成横着,与躺在床上的江听玉完全平行。
未来伴侣怎么长这样了?
怎么完完全全长到了鲛人的心巴上?
好想近距离仔细看看啊。
鲛人眸光流转,张嘴轻轻说了一句曾经学会的古人话。
“n,kuaai。”
人,过来。
他的声音穿过厚厚的玻璃,十分清晰地传到了江听玉耳中。
怪声怪调的,江听玉没听懂,但鲛人的声线异常动听,还隐约有种摄入心魂的力量。
让脑子懵的江听玉恍惚想起了蔡博士分配给她的工作,一下就清醒了。
她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
今晚她是睡不着了,明天白天肯定也睡不醒,那就趁现在先把工作做了吧。
江听玉下床来到鲛人面前,指了指鱼缸顶部:“你去上面等我。”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江听玉转身就解决生理需求了,幸好浴室没有透明的墙。
鲛人显然没听懂,只是看了看江听玉指的方向,依旧待在原地盯着浴室门。
江听玉简单擦擦脸,薅了一把乱乱的短,见鲛人还趴在玻璃上,也没管。
从这里的书桌抽屉拿上软尺,带上记录用的笔记本电脑,就坐电梯去鱼缸顶部了。
鲛人一直跟着她,然后被拦在了金属挡板下面。
看不见江听玉的身影,又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鲛人开始急躁起来。
但很快,金属挡板自动向两边分开,鲛人抬头,看见未来伴侣就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听玉额前刘海随意乱翘,却展露出毫无遮挡的五官。
鲛人抬头看着,竖瞳都慢慢扩张了,透明的耳鳍尖尖也慢慢泛起粉红。
胸腔中的心脏流窜起奇异的电流,让鲛人的大脑无法思考。
江听玉朝看着她呆的鲛人招手,鲛人就傻乎乎游过来了。
江听玉蹲下问他:“能听懂我说话吗?”
鲛人没回答,依旧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看来是听不懂,江听玉索性拍拍一边的平台,示意鲛人上来躺着。
鲛人愣了一会儿,明白了。
他双手一撑台面,鱼尾跟着用力,很轻松就上台并躺到了江听玉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