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说:“既然他俩都重,修旧,好?有这词把?你们呢,是不是也该独处一下恢复?”
“恢复什么?”
“感情呀。”
“不需要谢谢。”
“要的要的!”
夏晴仪和夏天异口异声,被背刺的愤怒母亲,双手捏拉儿子小脸蛋,折腾得吱哇乱叫。
让她颇为意外的是,不止那个意志极其不坚定的儿子,连其他人,也被程奕朗的一顿“罂粟壳”就收买了,倒戈得毫无预兆。
此刻只想狂吐脏话,把这些年学会的英语脏词全都骂个遍。
举手:“我反对!”
“反对无效。”
举双手:“再次反对!”
“再次无效,”
林星遥说:“6比1,你举脚都没胜算。”
“天天!惟惟!!”
“我站你,”
王羽惟弱弱地举手:“5比2,你觉着有戏不?”
卒。
“妈咪,我想认识爷爷奶奶。”
好的,理由非常充分。
夏晴仪从不避讳夏天的身世,他第一次好奇问起的时候,她就和盘托出。除了程奕朗,她对其他人的描述和评价都很客观。
“晴晴,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回L城。”
9o°扭头,谁要和他“回”!
别扭的爱妻,程奕朗眼底的宠溺随着笑意流露了出来。
晚间,程奕朗若要留宿,只有两处地点可以选择,一是起居室,二就是——
王羽惟抱着一大摞铺盖被褥,领着程奕朗走进录音小屋。
“不,不好意思,这儿比较乱,只,只能将就一下。”
“没关系。”
王羽惟有颗虎牙,一笑就露出来,虽没年轻几岁,但程奕朗总觉得他和自己像差了辈似的,和白纸一样简单,纯粹。
也许艺术家都这样,无论是亚历山大、王羽惟还是夏晴仪,都有强烈的双重人格,现实中的他们,与作品里的他们,判若两人。
天马行空的想象,热烈充沛的情绪表达,在音乐的世界里,他们爆出难以言喻的生命力,毫无顾忌地放肆狂奔,振翅高飞,脱现实的桎梏,向往那没有边限的无垠深处。
是啊,这样的他们,才会如此让人惊艳,才让自己、林星遥还有莱昂纳多如此地欲罢不能啊。
这就是那些数不尽的,优美音乐的诞生地,程奕朗认真地环顾四周,怀着一丝朝圣的心情。
王羽惟把外间堆着的七七八八往内室地上放,拉开靠墙的唯一一张沙床,打开床单铺了上去:
“这,这儿除了天天,没人躺过,我,我也经常有洗。”
磕磕巴巴解释,有时候他们长时间工作,为方便就把小时候的天天带在这里。
夏天从小养成了这个习惯,一直到长大也没丢掉,如果睡不好或者有心事,还是会跑到录音室,听王羽惟和妈妈工作的声音补眠,此乃后话。
“谢谢你,这几年,你辛苦了!”
铺好了床,王羽惟不敢与他对视,脸红红摇了摇头,又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