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山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死在原地。
手里的纸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宋明的脚边。
“怎么了?一副见鬼的样子?”宋明疑惑地捡起那个纸碗,低下头看去。
下一秒。
宋明那张布满泥垢的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陈……陈秋萍?!”
宋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变得像太监一样尖锐刺耳。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左边,一个带孩子的妇女在喂这种面。
右边,几个出差的工人正在成箱成箱地往麻袋里装这种面。
甚至连不远处的车站小卖部里,都堆起了一座高高的面壳子山,上面那个醒目的“红星”标志,犹如无数只嘲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父子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降维打击!
这就是最残忍、最无声的阶级粉碎!
他们以为陈秋萍破产了,他们以为陈秋萍走投无路了。
可现实却是,在他们为了半口别人吃剩的面汤而像野狗一样翻垃圾桶的时候,那个被他们视为“丧门星”的前妻,早已经把她的产品卖到了全华国每一个角落!
她不仅没有破产,她反而成为了统治着成千上万人胃口的快消品女皇!
他们连一碗面都买不起,而前妻的名字,却印在千家万户的餐桌上!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宋明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靠着垃圾桶犹如一具干瘪的干尸。而宋军山则像一条饿疯了的野狗,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吃完泡面的旅客,只要人家一扔下纸碗,他就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捡起别人吃剩的汤底往嘴里倒。
为了活命,他早已经把所谓的尊严踩碎在了泥水里。
就在这时,候车大厅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原本昏暗的站前广场瞬间灯火通明,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平稳地停在了大厅正门口。
站长带着一群火车站的管理人员,满脸堆笑、一路小跑地迎了出去。
人群向两边散开,一条宽阔的通道被迅清理出来。
宋军山手里还抓着一个刚从垃圾桶里掏出来的破纸碗,碗底还剩着一口混着烟灰的面汤。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在一群“大内铁道管”高层领导的众星捧月之下,陈秋萍身穿一件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大衣,踩着精致的皮鞋,在保镖的护卫下,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候车大厅。
她今晚是特意来视察红星方便面第一列“跨省春运专列”的车仪式的。
那份雍容华贵,那份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女王气场,让整个嘈杂的候车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旅客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用一种近乎仰望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名震江东的商界女皇。
宋明也看到了陈秋萍。他浑身像触电一样剧烈地哆嗦起来,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宋军山却疯了。
长期的饥饿和连续的绝望,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在看到陈秋萍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他的亲妈!那是能让他每天吃上肉、住上大房子的亲妈!
“妈——!”
宋军山猛地从垃圾桶旁边窜了出来,像一头狂犬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陈秋萍冲了过去。
他满脸都是黑灰和鼻涕,破棉袄上沾满了垃圾桶里的泔水和污垢。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陈秋萍必经的过道上,手里高高举着那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装着半口残汤的纸碗,出了犹如厉鬼般凄厉的惨叫。
“妈!我是军山啊!你救救我吧!”
“我快饿死了!我只能捡垃圾堆里的面汤喝了!妈,你那么有钱,你给我一口饭吃吧!我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宋军山在冰冷的地砖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瞬间磕出了鲜血。他企图用这种最下贱、最凄惨的方式,唤醒陈秋萍哪怕一丝一毫的母爱,哪怕只是施舍给他一百块钱,也足够他活下去了。
整个候车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秋萍的身上。那些铁路系统的大领导们也皱起了眉头,似乎在等待这位女富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