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楹望着他的眼睛。
躯体相贴,他强劲有力跳动的心脏,正隔着皮肉敲击她胸腔。
这三年来,她一直在怀疑徐晋西对她的感情,究竟是源于责任还是爱。
如果是前者,那这些年是她一厢情愿缠着他;如果是后者,是不是代表其实在这段感情,他也有过沉沦的时刻?
商楹思绪昏沉,坐在他怀里,一只手被徐晋西紧紧扣着。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也喜欢我吗?”
男人有力的手臂透过腰窝抚上脊骨,脸贴着她的额头,唇瓣翕动时,像在吻她:“不是喜欢,是爱,不只像哥哥爱妹妹那样。”
商楹突然笑起来,她从十八岁开始执着追寻的答案,历经时光闭环,终于在此刻,有了回应。
她又问,开始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说你爱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三年前?”
徐晋西捏她的手更用力,“那你呢?”
商楹诚实摇头,“不记得了,应该很早。”
或许是从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进那栋四四方方的高楼红墙内那一刻,也或许更早。
爱这种没有实质的东西,真要细究起来,无从可查,但却充盈在她生命的每一秒,从不需要刻意证明。
他笑:“我也是。”
商楹在他怀里动了动,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所以三年前你把我送走,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徐晋西扯过掉在一旁的薄毯裹住她:“那个时候四九城的流言蜚语太多,我不能一直把你锁在家里。”
但说到这个,徐晋西仍低头,很认真道歉:“对不起,当初不应该那么突然把你送走。”
以至于,让她对他好不容易构筑起的信任全数崩塌,让他差点失去她。
他伸手拨开落在颈间的一缕碎:“要不要跟我回去?”
商楹没有出声,只紧紧勾着他的脖子。
落在她腰后的大手一点点松开,徐晋西温柔吻了吻她的脸,“不想回去,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不想结婚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只要你愿意,我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可以。”
商楹仰脸亲了亲他下颌:“我改变主意,不走了。”
徐晋西有点意外她这个答案:“答应得这么快,真的?”
“养情人也是需要钱的呀,更何况是你这种。”商楹靠着他坚实的手臂,开始一笔笔细数养他需要的开支:“我得回去多挣点钱,才能养得起你。”
徐晋西失笑,“那怎么办,我自降点身价?”
“不对不对。”算着算着,现自己有点亏,“怎么感觉我养你要花的钱比你把我养大还要多,我岂不是很亏?”
又来了,从小到大,她在他面前许了什么承诺做不到就要这样反悔。
已经成了惯用的招数。
徐晋西皱眉。
不养他,她的钱还想拿去养谁?
一丝沉冷气息悄然蔓延,如同生命力旺盛的藤蔓爬满室内,覆盖方才的温情。
商楹无知无觉,一脸认真道:“我可以反悔吗,把刚刚的话收回来,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徐晋西细细端详她泪痕还没完全消除的小脸,拒绝得干脆果断:“不可以。”
“我不仅听见了,还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没得反悔。”
商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将徐晋西扑倒在沙上,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你又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