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还是去了,在建筑工地上找了一份干苦力的活儿。日子过的寡淡,他也懒得向我倾诉什么。每月除了给李逸杰寄点生活费外,再无任何消息。”
“直到有天我接到了他工友打来的电话,说工地上的塔吊倒了,砸倒了一排脚手架,李大成不幸被砸到,已经送进医院了。”
李行远抬起胳膊指着远处的山头“伤得太重,没抢救过来。咽气前他拉住我的手,说让我把他埋那儿,那片地又高又平,能望见好多东西。”
靳西流顺着他指的方向向西看去,依稀能瞧见一个小小的用土隆起的包。
普通的坡普通的地埋着个他恨了许久的人。
人们经常说,死了一切清零。
用一句那都是生前的事儿了,能抹掉这辈子所有的过错与仇恨。
可人是死了,留下的窟窿和伤痛却要活着的人承担。
李行远和靳西流无言伫立许久,如果当时没有李大成,他们的结局会怎样呢?
算了罢……这个如果的设定简直荒谬到家,没有李大成连李行远都没有,更别提他两的相遇相识相爱再到如今的相恨可能以后还会相看两厌。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俩,原来搁这儿偷懒呢。”
黎收全背上衣服湿透一片,皮肤晒得通红,来树下稍微歇个几分钟时,发现了悄咪咪的两人。
“行了,你两叙旧啥时间不能叙?非得挑在大伙儿都忙的时候。”
“活儿干完了?”
“哪儿能这么快?至少得三四天,还要确保这几天内不会有沙尘暴。”
黎收全说完身后冒出个脑袋“靳西流,你偷懒被我抓到了!”
“你能拿我怎样?”
宁吉喆回他一个更大的白眼“我揍你!”
“来来来。”
靳西流朝他勾勾手,挑衅意味十足。
两人的互动尽数落在李行远眼里,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宁吉喆丝毫未察觉到危险,又转头笑嘻嘻的和李行远打招呼“帅哥好,你们两是朋友?”
“不是。”
“不是。”
这默契的否认让宁吉喆的好奇心更上一层楼,他总觉着这两人之间氛围怪怪的。
而且靳西流是会与陌生人随便交流的人吗?
显然不是。
既然不是朋友,那到底是嘛关系?
肯定不简单,宁吉喆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势必要问个答案出来不可!
靳西流听到李行远的回答诧异的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真他妈能装。
“那你俩为什么会一起躲在这里?”宁吉喆言语间目的明显。
“听没听过一个词?”
“什么?”
“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