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行远话没说完灵光一闪的将挂在自己身上睡觉的人稍稍调转了个方向道“他,您应该认识吧。”
“哎呦流哥儿可算回来啦!”阿姨一认清人便欢喜的拍手迎上去“夫人从一早起来就念叨呢!来来来,流哥儿房间早收拾好了。这一路辛苦,快喘口气歇歇。”
流哥儿?
新奇的称呼。
李行远喜欢又不喜欢,不喜欢是因为太亲昵喜欢也是因为太亲昵。
跟着阿姨穿过游廊走到第三进院打开东厢房的门进入靳西流的房间,李行远更是叹为观止。
传统的中式装修风,不过依照靳西流的身份排面来看,这些家具装饰估计百分之八十都是文物。整个屋子弥漫着淡淡的芙蓉香,李行远对这个味道很熟悉,这是靳西流的味道。
阿姨不进靳西流的房间,她引到地方后便去给他们煮茶准备糕点了。
李行远将靳西流从身上剥下来放到那张拨步床上,顺便给他盖上被子。目光扫过屋内,心中陡然冒出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他就像古代的穷书生,将人家高门大户养在深宅里的闺女拐跑了。
时间到下午四点,靳西流悠悠转醒。他这一觉,睡的那可叫一个美。
但在睁开眼睛后,他呆了一瞬。
他记得他不是在李行远怀里嘛,现在怎么又剩他一个人在床上了?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那段煎熬的日子……
思及此,靳西流慌慌张张的跳下床往外跑嘴里大声喊着“李行远?李行远李行远?”
“我在这儿。”
靳西流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到让李行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做噩梦了?”李行远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安抚。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
李行远晓得靳西流要表达的意思“没事儿,我在这儿呢。不会离开,放心。”
靳西流抱了他一会儿抬起头问道“你在路上怎么不喊我?不怕迷路?”
“不忍心,而且唯一怕迷路的地方恐怕就是你家了。”
靳西流笑出声“我不是给你发过地图吗?”
“太大的地方地图的用处不大。”
“那你怎么找到我房间的?”
“有阿姨带路,应该是叫阿姨吧?”
“嗯,我家有好几个阿姨,等会儿介绍你认识。”靳西流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爽“对了,你跑后花园来干嘛?”
李行远反应过来指了指脚下“哎,刚才的狐狸呢?”
“狐狸?”
李行远四处张望“对,我在房间等你醒来时有只狐狸跳进来叼走了一块糕点,我追着他就跑这儿来了。”
靳西流眉开眼笑道“它就是我养的那只狐狸,小东西机灵的很。不用管,等会儿就自己跑回来了。”
说着靳西流带李行远来到花园深处的大戏楼,戏台一侧倚着一杆红缨枪。他握住枪杆,随手挽了个枪花。
“既然来了,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说着他身形一纵,跃上戏台,动作潇洒利落。
“看好了!!”
靳西流扬声笑道,足尖在木板上一点,身形随枪而动。
只见他一个白鹤亮翅,枪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缨在空中甩出一个绚丽的枪花。紧接着乌龙摆尾,枪杆贴着地面极速扫过,带起一阵微风。随后是力劈华山,枪尖直指苍穹,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却在离地分毫之处戛然而止,稳如磐石。
整个耍枪的过程中,靳西流的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每一个定式都恰到好处,收放间尽显功底。
枪影翻飞间,红缨飘舞,映衬着他俊朗的面容和专注的眼神,显得格外帅气逼人。
李行远坐在戏台边缘看的目不暇接,他双手托腮,全神贯注地欣赏这难得一见的英姿。
正看的入神呢,忽觉怀中一沉,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东西不知从何处钻到他怀里。李行远低头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那只偷糕点的小白狐吗?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粉嫩的鼻尖微微翕动,模样可爱至极。小家伙乖巧的蜷在他膝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腕,引得李行远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它柔顺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