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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sp;&esp;这个念头像刀刃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比任何伤口都痛。

&esp;&esp;零翻身下床，扯掉手臂上的输液针，从储物柜底层抽出备用装备——轻型护甲、战术匕首、三枚震撼弹，以及逍遥上次塞给他的那包速溶咖啡。

&esp;&esp;他盯着咖啡看了两秒，塞进了胸前的口袋。

&esp;&esp;他房间的桌子上留着一个带着锋利字迹的纸条

&esp;&esp;“24小时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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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废弃工厂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零没有开车，徒步穿越荒野，避开所有监控路线。

&esp;&esp;伪人的活动痕迹比白天更密集了。地面上残留着黏液，墙壁上布满抓痕，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零贴着阴影移动，匕首在指间翻转，每一次呼吸都压得极轻。

&esp;&esp;“逍遥……”他低声呼唤，声音几乎融进风里。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只有伪人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esp;&esp;零的“天罡之息”无声开启，淡金色的微光笼罩全身。他像一道影子，穿梭在废弃的管道和车间之间，匕首每一次挥出都带起黑色血花。

&esp;&esp;他还活着。

&esp;&esp;他一定还活着。

&esp;&esp;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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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地下三层，排水系统枢纽。

&esp;&esp;零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护甲破损，右腿被伪人的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裤管滴落。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沉重得像灌了铅。

&esp;&esp;再找十分钟。

&esp;&esp;就十分钟——

&esp;&esp;突然，一股极淡的咖啡香飘进鼻腔。

&esp;&esp;零猛地僵住。

&esp;&esp;这个味道……是他常喝的黑咖啡，混着一丝逍遥惯用的柑橘洗发水的气息。

&esp;&esp;他循着气味转过拐角，在排水管道的尽头，看见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esp;&esp;那人背对着他，凌乱的发梢沾着血和黏液，身上的战术服已经破烂不堪，但衣领上——

&esp;&esp;是零和逍遥来的时候他递给逍遥的咖啡，他记得咖啡的颜色

&esp;&esp;零的喉咙发紧，匕首微微颤抖：“……逍遥？”

&esp;&esp;人影缓缓回头。

&esp;&esp;月光从裂缝中漏进来，照在那张熟悉的脸上。逍遥的瞳孔扩散成不正常的黑色，嘴角却扬起熟悉的弧度：

&esp;&esp;“前辈…我是逍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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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零的匕首没有放下。

&esp;&esp;“证明。”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握刀的手绷得发白。

&esp;&esp;逍遥歪了歪头，突然笑了：

&esp;&esp;“上个月在苏格兰，你趁我睡着偷亲我。”

&esp;&esp;“……”

&esp;&esp;“领口上的咖啡渍，是我们来的时候溅上的”

&esp;&esp;“……”

&esp;&esp;“你送我的天逍石，是在看星星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瞳孔剧烈收缩，黑色的黏液从嘴角渗出，“……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