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都有些气馁了,叶楣玉和宋既蕴鼓励她:“十六,快成事了。”
宋既蕴握着宋既白的手,很有耐心的教她:“十六,你看这线要从这里穿过去,然后拉紧……。
对,就是这样,你现在已经差不多行了。”
宋既白终于打出一个小小平安结,虽然不如母亲和姐姐打得规整,却有模有样的。
她把平安结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欢喜的宣布:“母亲,姐姐,我要把这个送给父亲,愿父亲平平安安。”
叶楣玉和宋既蕴笑着点头:“好。”
宋既白打完给父亲的平安结,她又兴致勃勃的决定,要给母亲和哥哥们姐姐还有小弟打平安结。
叶楣玉看着她手指被丝线勒得红的印子,有些心疼起来。
但是看着小女儿兴致勃勃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鼓励道:“好。
不过,十六,不着急,慢慢来,今天没有打完的络子,明天可以继续打。”
“嗯,我听母亲的。”
宋既白很自然的听了叶楣玉的话,接连几天,她的心思都用在打络子的事情。
叶楣玉见状,也顺势教了如意结、同心结的打法。
这一天,天光尚未破晓,宋既白便醒了。
她包裹在厚厚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听着窗外北风卷起雪粒扑打窗棂的声响。
她暗想着:“又下雪了。”
她仔细的倾听着,雪粒的声音落在青瓦上,出细细碎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吩吟唱,只是声音有些模糊。
屋子里,小火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偶尔出细微的“噼啪”声音,显得房间里反而没有那么的寂静。
宋既白侧耳听了听动静,外屋的团子静悄悄,想来还在酣睡。
宋既白将脸埋进棉软的枕头里,下雪的天气,又不用去家学,正好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才不会辜负这大好的时光。
宋既白闭上眼睛,想着只是睡一小会。
窗外,雪,落了下来,覆盖了整个宋府,覆盖了这尘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纷扰。
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里,宋既白在温暖的被窝里,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再一次沉沉地睡去。
“小姐,醒了吗?”
外间传来团子的询问声音,宋既白又翻了一个身。
团子在外面听到了动静,推门进来,轻声问:“小姐,天亮了,可要起身?”
宋既白翻身,然后坐起来,她起床了。
团子服侍宋既白穿戴整齐后,低声说:“小姐,青果姐姐过来说,一会,六小姐会过来接小姐去长房赏梅花。”
宋既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今日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小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白狐毛,衬得她的小脸愈白皙粉嫩。
青寻进来为宋既白梳了双丫髻,又簪了两朵小小的绒花。
宋既白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很是满意的抿了抿嘴。
宋既白有些坐不住了,她披了件大红色的锦绣斗篷,戴好兜帽,便打开了房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宋既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深吸了一口气。
下雪天,空气很是清冽,带着一股雪花特有的干净气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团子忙不迭的跟上来,她的手里捧着一个手炉:“小姐,手炉,外头风大。”
宋既白摇了摇手:“我不去别处,我就在回廊走走,不用拿手炉。”
宋既白的确是在回廊走了走,又进房间用了早膳,然后她认真临贴,又看了一会书。
宋既蕴来的时候,宋既白已经收拾好的书案,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