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晏兄弟听了宋衡磊的话,面上都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磊哥儿,你多与我们说一说江南的事。”
宋衡磊看了看宋衡晏兄妹,想了想,笑着说:“去年端午这一日,秦淮河两岸人山人海。
知府大人亲临文德桥观礼,百姓挤在上下河的河岸,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我和我的同窗们在河边一处酒楼,赁了二楼的雅间,可以俯瞰河面。
……。”
宋衡许好奇的问他:“磊哥,我听祖母说,江南每年端午前后,城中各大船坞便要开始筹备端午正日的龙舟竞渡。
从四月底开始,每日申时过后,河面上便有各家的龙舟试水练划,锣鼓喧天,号子震地,引得全城百姓沿江围观。
这般的热闹,申时,你们能安稳读书吗?”
宋衡磊笑了:“申时,我们正好歇一歇,与两三友去河边走一走,看各家龙舟排练。
等到周考的时候,正好成就一篇文章。”
马车停了下来,宋衡晏兄妹下了马车。
车夫上前对宋衡晏说:“少爷,我们马车就停在这边。”
宋衡晏看了地方,对车夫说:“你寻一处荫静处停。”
宋既蕴此时伸手给宋既白整理帷帽,宋既白也帮姐姐拉了拉面纱。
宋衡晏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对身边下人们说:“你们跟紧六小姐和十六小姐。”
“是。”
下人们回应后,宋衡晏对宋既蕴说:“蕴儿,你跟紧知哥儿和许哥儿。
你不用操心十六,我会好好照顾她。”
宋既蕴点头,她对宋既白说:“十六,你捉紧哥哥的衣袖,明白吗?”
宋既白点头,她这一时有些心慌,人太多了,比上元节灯市的人,还要多。
宋既蕴看到宋既白眼里的神色,想了想说:“十六,别怕,就是不小心散开了,你就往街边大酒楼去。”
宋既白深吸一口气,冲宋既蕴点头说:“姐姐,你安心,我听你的。”
宋衡晏伸手拍了拍宋既蕴的胳膊:“蕴儿,你只安心玩,十六这里有我。”
太阳太烈,人声太沸,江风吹了过来,带有淡淡腥味。
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的时候,大家都听到那人的声音。
“走吧,这边人太多了,就是挤到前面去,也会被人挤了出来。”
宋衡晏听后立时对身边弟妹和宋衡磊说:“我们往前走,别在这一处挤。”
他们一行人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
一路上,宋既蕴姐妹被兄长们紧紧地护着,直到他们走到一处人不多的地方。
他们一行人赶紧挤了过去,挤到江堤最前排的栏杆处,此处视野开阔。
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顿时将盛夏的暑气吹散了大半。
宋既白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江水特有的腥甜。
她看了看又挤到她身边的宋既蕴,吸了吸鼻子,对她说:“姐姐,我闻到桂花糖藕的香气。”
宋既蕴笑了,她伸手掏出一块藕荷色的帕子,上面绣着一朵半开的栀子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递给宋既白:“十六,擦一擦面上的汗水。”
宋既白接过帕子,问:“姐姐,你还有帕子吗?”
“有的,你只管用。”
宋衡磊的目光落在她们姐妹身上,他接着又去看了江面。